他端坐在椅上，稽地沉着尚有婴儿的脸，盯着姚开宇，一字一句地说：“姚叔叔，我现在已经是拉玛西亚的正式学员，您看文件应该已经知。以后我会成为萨的队员，会成为全国唯一在五大联赛踢球的球员。”

这孩为保证自己成功被签下，特意找来球探和教练给他写了书面评价。

正要叫人送他走，他忽地站起来，不再学父亲的四平八稳，而是加快了语速，小孩吵架似的，急切表达自己能考虑到的一切。

扬从小见父亲同人谈判，自己拿着腔调学他。

可十三四岁的……

十七八岁的大男孩若装成熟，尚有几分可信。

“你现在觉得我肖像权不值钱，不签我，可以后值钱了，就绝不是这个价了。”

“亚洲足球名人少，可如果我踢成绩了，那就更是凤麟角，更难得、更惹、更有商业价值！风险大的投资收才，舍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而且我这里有专业人士给的评价，他们认为我能的概率很大，他们都是世界知名的球探和教练！”

姚开宇越听，脸上笑意越浅，眸间光芒也从戏谑渐渐变为严肃。

扬说的确实有理。

“而且我只是没竞赛队的时候需要学费，等我了青年队，甚至B队，我就有自己的收了！大不了……再加一个补充协议，如果我到十六岁……不，十五岁，十五岁我还没能青年队，我赔偿你们之前付的钱！”说着，又搬他父亲来，“就算我没有，我爸也不差这儿。他总不至于看着我为了几十一百万，就背上官司，被你们告吧？”

再次低，他把那份自荐文件仔细看了两遍。

“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一个成名的球员商业价值有多，您肯定清楚。现在签下我，一年替我几十万，将来我的肖像权全属于公司，这……”

虽气势未足，那壳倒已经有五分像。

太小了。

“还有、还有我长得好看！贝克汉姆成绩不是最的，可提起足球，外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为什么？不就因为长得帅！我……”一个少年夸耀自己外貌，总归有儿不好意思，他脸上微，磕磕绊绊地说，“我就算成绩不能尖，将来留不到萨，哪怕就回国踢中超，单看我这脸，也……也值不少钱吧？”

“好了好了……”他还没说完，姚开宇已经摆手朝下一压，忍不住笑起来，“小少爷，您、您这话倒是对，可您才多大？十三！我等到您的肖像权能值钱，我得给您多少年学费？何况，亚洲人在足球方面，这些年里过星吗？您不能刚了个拉玛西亚，就让我相信，您将来是足球界的姚明吧？”

不过对于一个成年商人，这些理当然不用他来教，姚开宇自己早都想到了。

姚开宇望着扬一脸撑来的严肃，只觉忍俊不禁。

真正让他刮目相看的是——

他才十三岁。

笑呵呵地摇说：“小少爷，你要想过家家呢，回去找崇信总。我们庙小，搁不开您这样儿的太爷。”

“……”

他说：

“一年几十万，对一个经纪公司不算多。你们包装一个艺人，也不能确定他一定就火，赔钱的有的是！怎么到了运动员这里，就不能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