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昭被护送回宰相府的时候，刚好碰上谢远清从府中匆匆走来。

谢昭昭此刻看向谢远清的神，是有些复杂的。

她问的直白，让谢远清有些意外。一则，大周立朝以来，从不允许后政，谢昭昭此举已经逾越；二则，这丫素来只知胡闹，怎么突然一本正经的关心起政事来了？

如今，阿若族突然内讧，大周朝廷自然不会也不敢坐视不理。原本班师回朝的大将军程寻在得此消息后，已经率五万先锋军先行返回燕州，剩余十五万由副将李平，暂时扎住在元澜江沿江以北。

“父亲不必意外，皇上并未对我避讳此事，对阿若族的局势，女儿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个时候，只能把萧淮拉来挡箭牌，谢远清就算心中有疑，也断不会找萧淮对峙。

“父亲。”谢昭昭还是开喊住了谢远清。

各缘由还不清楚，但谢昭昭猜想，萧淮大抵也是在那个时候，对谢家动了杀心。

可谢昭昭知，一年之后，莫连王便会东山再起，最终斩杀光英，继承王位。而谢远清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御史大夫简易之检举私通外族。

。若说有什么不寻常之，便是从前一个名叫阿若的小族日渐兴起，并渐渐成为西北族最为大的一支力量。

原书中，昭宁十二年的这次阿若族内很快就会被程寻平定，最终于大周而言不过是件微不足的小事，但对谢家来说，却是件大的事。只因阿若族的兴起并非意外，是大周朝廷一直在暗中扶持。西北族多为胡人，生豪放，不受制，且极为排外。大周此举便是在西北族内培植起一支可以为己所用的力量，用胡人去制胡人。而献上这“以胡制胡”计策之人，便是宰相谢远清。

谢远清豁然抬，面上的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父亲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一次，谢远清还会继续这样的怀柔政策，且提议支持光英王，只因比起六王莫连，光英此人庸碌无能，更好控制。

“光英此人虽庸碌无能，易于把控，可他善妒好战，心思邪，绝非可以辖制西北族的最佳人选。扶持一个阿若族已是不易，一旦西北族再度陷内，且不说边疆百姓和戍边将士又将忍受战之苦，朝廷呢？平之后再去扶持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与谢家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想自保，就得先护住谢家。

谢远清微顿，却见谢昭昭已经转朝树下走去。

事情急，谢远清不能耽搁太久，谢昭昭也等不及他想清楚这各是非曲直，又：“父亲可是打算扶持光英，继而静观其变？”

“父亲不必多礼。”

“娘娘。”见到谢昭昭从外回来，谢远清并无意外，这宰相府但凡有风草动，自然瞒不过他。只是他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厚待自己的女儿，居然这般由着这丫的胡闹。

元澜江横贯大周国土北，是护御西北的一天然屏障。

谢远清已经踏上车，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谢家走向渊的开始。

谢远清微微一愣，转看向谢昭昭，躬：“娘娘有何吩咐？”

“你且等我片刻。”他叮嘱了下人一句，便跟了上去。

“关于阿若族的这场内，父亲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