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郡王有些沉，指一下一下，敲在紫檀木桌上，敲‘嗒、嗒、嗒’的声音。

“私通关隘，匪贼也，青娘所为女，却也不齿，再者……”褚青娘抬看向庆郡王，里是不退不让的坦“王爷心里也明白，如有皇商份庇护，我边关二十万大军，就是西域商队最大的仰仗。”

的确，十八年皇商总理事，他庆郡王自认这本事还是有的。

庆王摸着胡须，对前女目欣赏。

皇商，为皇家行商，若遇不测自可请衙役、兵士护卫。

青娘双手搭在腰间，微微欠：“多谢王爷费心。”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青娘心上，敲的心里上上下下。褚青娘了手指，让自己重新镇定，说：

其实说到底，不就是自己想开通商路挣钱吗？

窗外一只燕雀，不知在枝蛰伏多久，忽然破开枝叶‘啾’的一声，飞向青天白云间。

仔细闻却若有还无，凝神细辩好像香樟，庆郡王了鼻，这才想起来，遥望远去的车，那车可不是香樟木的。

青娘笑了笑：“于王爷，可以多在御前供奉异域趣宝；于百姓，可以享受异国长技，比如退烧药油。”

“是”还是温和的声音，但温和下是海纳百川的气度。

可笑完心里留下的是淡淡敬佩：没有那样的□□度，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庆王爷再看青娘，里就多了三分奥，心里却油然而生一敬佩，生一句话：峨眉亦能定乾坤。

庆王府门外，庆郡王亲自送行：“你且回去，后日便是大朝会，本王会替你奏请此事。”

青娘坐着车走了，庆郡王还在门，夕照着大地一片金，一阵微风庆郡王发现鼻端隐隐什么幽香。

庆郡王倒一凉气：“你要商走西域？”西域茫茫荒漠。

褚青娘听庆王调侃之意，笑容便也多些自在之意：“王爷怎么会无话可说，商通西域不是一句话就能成的事，我们可有成算，走通什么货，关税几成等等，都需王爷知情定夺。”

庆王爷笑了，是真的笑了，由心而生的笑，这女奇了，绝了。先用国之大义压迫自己；又用私利打动自己；最后还能为民造福蛊惑自己。

浅笑，

庆王依旧不吐，转端起茶盏喝了几，慢悠悠品着涩后回甘，半天才放下茶盏。

“哎，本王自诩见人千万，不曾见褚东家这般会说话的。于国、于君、于民，倒让本王无话可说，若是不应褚东家所请，是不是本王不通情理？”

“商走西域，于国来说可以随时明了他国动态，让万岁心中有数。”

“想来褚东家早已安排仔细，其实何须皇商份，自己走通可以免去关税，免去货限定，岂不是赚的更多。”

又想起褚青娘说的话“什么货的上御前，王爷只消一便知。”

“比如早已断供的西域珠宝香料。”

香樟木啊，可不是香车……庆郡王压下人二字，即便在心里想也觉得不合适，反倒想起词一首，哦来：“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宝雕车香满路。凤箫

这事儿关系边境安危，一个商贾，一介女，能有这样的胆量！这样的光！

庆王爷哈哈大笑，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浑通泰，这个女人太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