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理由足以令魏鸾信服。

这也是她心存顾虑的原因。

她沉默了片刻，也坐椅中，“好，今日就把话摊开。魏鸾，你生来优渥，不用半心思就能得天潢贵胄的青睐，前程似锦，我却不同。这些年里，我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先前借月容害你，是初王府不知天地厚，如今既已栽了跟，就绝不会再拿前程冒险。王妃之位于我而言，重于一切。”

她将恨意说得明白，亦不掩饰真实心思。

“要个安心。”

……

魏鸾暗暗

嚣张的态度，几乎令沈嘉言气结。

恼怒之下，沈嘉言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究竟想如何？”

她没再多说，只让沈嘉言稍候，而后起去侧间。

如今梁王有意招揽盛煜，魏鸾却扔过来个谋害盛家老夫人的罪名，沈嘉言哪里扛得住？

锦衣下脯急剧起伏，她忍怒意，冷笑：“是，我确实恨过你，甚至想过除掉你。但是魏鸾，你也别估自己，比起殿下在朝堂上的前程，你还不值得我冒险。京城里恨你的人不少，真要豁去，法多的是，往后日还长，犯不着在这节骨上去碰盛老夫人。”

夫妻俩了侧间，魏鸾轻吐了气，“夫君瞧着，她的话可信吗？”

沈嘉言一愣，见魏鸾底的锋芒已悄然淡去，倒有想摊牌的意思。

不过事关重大，毕竟不可轻易论断，魏鸾瞧着她，片刻后坐回椅中，缓声：“即便你巧如簧，也洗不清嫌疑。”

指使人投毒再栽到我上，也未可知。毕竟，你心里是恨我的。”

“有何不可。”魏鸾说得云淡风轻，“外对祖母情厚，绝不会轻易放过凶手。对，你是梁王妃，轻易碰不得。但他为何狱，你想必听说过。太岁上动土，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闯东、打太都无所畏惧，审问你这个负嫌疑的王妃，有何不敢？”

——显然是借门窥视沈嘉言的神。

“难你想私刑供？”

只要梁王脑没坏，就不会允许沈嘉言为私怨而损大计，淑妃更不会答应。

也是那之后，沈嘉言才明白，当时为闺中的隐秘心思而生的歹念，有多冲动。

盛煜此刻姿绷如拉满的弓，孑然站在廊里。

这话说来，沈嘉言脸上青白杂。

魏鸾反倒是松了气。

但她也清楚盛煜的手腕，若真蛮横审讯，她是扛不住的。

“我确实恨过你，起因很可笑，已不值一提。但只要盛统领圣眷仍在，我绝不会因你而自毁前程。相信也好，怀疑也罢，我如今所作所为，包括示好于你，到盛府喜，容忍你嚣张妄为，皆是为了梁王。你比不上他和孩的分量。”

在玄镜司带了十几年，审讯犯人时察言观、辨别真伪，于他而言是看家本事。沈嘉言虽份贵重，毕竟也是闺中弱质，比他经手过的死士汉都好对付。方才神情言语之间，并非作伪。

“不像说谎。”盛煜低声。

初嫁王府时不知天地厚，她确实想过除掉魏鸾，以解心之恨。直到盛煜夫妇登门问罪，梁王放任不时，任由她被魏鸾威胁欺辱，她才算明白，所谓梁王妃的位，究竟有多少分量。后来章太后寿宴上，此事被抖得人尽皆知，更是令她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