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小姑娘有意隐瞒，盛煜不明缘由，但她既提了，盛煜绝不会放过蛛丝迹。因新安长公主所说的那两人在查到丰城后断了线索，便命人留意这贺家，看那两个女人与贺家是否有往来。

说着话，还扬了扬手腕的那串佛珠。

这般解释，着实令盛煜意外。

暗里联络章念桐的那两人，竟当真与这贺家往来密切，且曲折弯绕，中间借着贩夫走卒的遮掩，拐了好几弯。若非玄镜司循着贺家的线反查过去，竟被全然蒙蔽！

……

魏鸾莞尔，低笑：“对呀。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谷庄院的事，盛煜到了城中官署后便安排人查。

盛煜有些担心，微微俯首，觑她神。

时没留意，方才瞧见那白塔寺庙，倒是想起来了。”

庄院背后的主人并非章家，亦非章氏的族人、门客，而是位姓康的老夫人。老人家年近七旬，在随州土生土长，原是贫寒，因生了个嫁得官的女儿，晚年过得极为优渥。她的女儿贺氏嫁了位禁军里的颇为要人——龙武军右将军，顾玄翎。

先前章绩回京，上蹿下地帮着东图谋大事，让盛煜一举缴了不少章家的鹰犬。那些人或在禁军，或在京畿守军，职位皆不低。有些武将虽非章家拥趸，却也没少跟章家眉来去，在章氏鹰犬被斩除后，才老实下来。

这事原本并无疑。

初上去时，浑圆古朴的佛珠在惯常握剑的手腕，与他冷厉威仪的气度大相径。如今得久了，倒是越来越顺，与那袖的暗纹相映生辉。她送他的东西不算多，这佛珠能时时着，可见珍视。

魏鸾怕馅，不敢对视他的睛，只缓缓往回走，中：“原先还不敢确信，如今瞧见这宅院，倒有九成的把握了。章家私产遍及天下，没准儿这地方藏着蹊跷呢。”

龙武军在北衙禁军里地位不低，麾下数千名骑众的刚健男儿，不少还是从有战功的军中挑选，既负责皇帝时的随行护卫，亦戍卫禁，与永穆帝的命安危息息相关。顾玄翎既是右将军，更可随扈君侧，号令施行。

“罢了。”盛煜瞧得她不愿说实话，也不忍心问，只将魏鸾搂在怀里，“山里风冷，你弱，该早回城歇息。这宅邸我会命人查。毕竟——”他声音微顿，带了调侃奉承的语气，“你是个小福星，常有独到光。”

相较之下，这位顾玄翎则颇可靠。

次日后晌，便有消息递了回来。

且方才她面苍白，浑冰凉，绝非想起几句旧时言语那么简单。

凭他在玄镜司十数年的经历，魏鸾的这番话并不能令人信服——上回在朗州是因那人位权重，魏鸾幼时接得多了印象刻，自是可信。但这么一座无关要的宅邸营造图，无缘无故地，魏鸾能记住详细言辞？

顾将军飞黄腾达，照拂年迈的岳母，买座宅邸供她安享晚年，说去只会是好事。

躯在怀，语劝言，盛煜眸稍。

盛煜却记得魏鸾当时的异常举动。

笑得有勉，盛煜目光老辣，一便知。

这一查，结果令盛煜闻之大惊——

这般隐秘的往来，着实乎盛煜所料。

魏鸾竭力捺住忐忑，忍住躲开目光的冲动，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