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芳，不要再说了！你是个命苦的孩，姨打心儿里疼你。”沈寡妇将郁芳搂自己怀里，轻轻为她拍着背顺气。又说了些许宽她的话。她伸手试了试郁芳额的温度仍有些，便又为她了，将她哄睡着了。

“在山里罢。”

“他呢！反正是他先不是个人！”

地说，却全然不顾仍云里雾里的郁芳。

沈寡妇见郁芳一脸茫然，就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郁芳听后老半天没回过神。她小的时候看过许多志怪，上面也说着兽会便成人，人会变成兽之类的故事，只是不太信。她还记得当初她拿着书询问父亲时，父亲也和她说世间是有这事的，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到如今她终于开了。

“说说你罢。你是怎么...沦落到那里的？”沈寡妇先开了。

“小九！你疯了！”沈寡妇赶忙拽住齐九，往里面望了望，嗓门放低。“小九，那人固然不是个东西，可你刚犯了这么大的事再去杀人，还嫌不够吗！”

齐九登时了气，蹲下，恼恨地抓着自己的发。

“约莫过了三个月，有个年轻的教书先生忽然暴病亡了，学堂里了个空缺，一时间无人替。我大伯着急之余也束手无策，就让我上去讲讲看。他觉得我讲的合适，我也就在学堂里作了个女先生。”

“在那里作什么？打猎吗？都快天了，她...”

“小九，听姨一句劝，此事需从长计议。君报仇，十年不晚。”

“好，好！小九！我且问你，你被官府抓走，郁芳如果再事，谁给她伸冤？谁再去舍命救她？”

“我父亲先前有个故人在登州颇有些威望，他主着一间学堂。因着他和我父亲之前往来甚密，我从小就叫他大伯，所以我想着去投靠他。他怜惜我家破人亡，给我在学堂里寻了个理书籍的差事，既轻松待遇也优厚，我也乐得在里看书。”

郁芳叹了气，偏过脸。沈寡妇以为她不愿意讲，想着换个话题。她刚要转移话题，郁芳便开了。

郁芳握着茶杯，盯着从杯底上升着的气不语。

“我离开齐家铺之后，去了一百里外的登州城。”郁芳喝了，缓缓地说。

沈寡妇推开门，发现了蹲在门，面涨红握双拳的齐九。

“你走之后没多久，她便在山里住下了，说那里清净，不会再想起你。”沈寡妇的语气淡淡的，言语之间似有埋怨郁芳的意思。

“小九，你...都听到了？”

“那...小九她现在在哪？”

“啊？...”

“我在学堂里教了大半年，倒也诸事顺遂。只是个叫庄莘的教书先生经常...经常找我说些有的没的。我大伯和他父亲是故，见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便有意撮合我们在一起。我婉拒了大伯和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郁芳忽然浑不自觉地颤抖。

“沈姨，你照顾好她，我这就去取那狗杂的人告郁叔在天之灵！”齐九猛地站了起来，转就要门。

良久，齐九才闷闷地说了一句：“知了。”

沈寡妇给她拍了拍背，示意她如果不想讲就不要再说了。郁芳只是摇摇，继而说：“前些日我大伯不好，便辞任回了乡。他又来找我，拉住我的手说...想让我委于他。我怕他缠着我不放引人误会就当着旁人的面对他说：‘我对先生只有敬重，别无他想，请以后莫要再缠着我。’，没想到他恼羞成怒，记恨在心。”

“前些日中午趁我在书房小憩，他便用了迷药将我迷昏。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了倚千红。鸨儿告诉我，庄莘自称...自称是我夫君，将我卖与她倚千红了。凭我怎么解释她都不让我走...和我一起被坑卖至此的几个女人中，有拼了死命反抗的，只因抓了一下鸨儿的脸，竟...竟被抓去打死，有恨自己贞洁难保的，竟从楼上了下去...还有...”郁芳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