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短发，长眉细目，嘴淡薄，着一副细边镜，背着双肩包，就像一个正读书的学生一样走来。

余崇听着儿的话，顿了下，此时才正看向正怀着的金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

儿重重嗯了一声，又糯：“好想好想，爸爸你一直不来看我，小爸也好想爸爸……”

门开了好几下。

西装笔，一个人，起了烟。

抱起来亲了儿的脸，逗他：“小梨想爸爸啦？”

可他不知自己脸上的神是完全空白的，接近于完全的失措。

那个小孩脸圆圆的，三四岁大，穿着黑背带，一看见爸爸，就挣脱开小爸爸的手，连蹦带的向爸爸跑去。

余崇看见自己的儿，笑起来，他笑起来嘴弯弯的，从座位上下来，蹲下来手臂张开迎接儿的拥抱。

最重要的是，肚是鼓起来的，手边还牵了一个小男孩。

路方舟手里的咖啡已经冷彻底了，他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的地方，心里那鼓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吵噪，几乎要盖过周围所有次要繁杂的声音，几乎是震耳聋。

路方舟了楼下那家设计新意的咖啡店，他常去那里，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刻就是那里。

其实今天金迟本来说过要一起去吃晚饭的，余崇一直记得这件事，可是他想拒绝的话，在看到怀里小梨期待的小脸后，还是默认了。

……

晚上七，刚过一刻。

他轻声说：“崇哥，我了一些你吃的菜，今天晚上去我那儿好不好。”

坐在了路方舟侧后方靠窗的位置。

余崇。

——真的是你吗。

他怔怔望着，大学毕业后就疲于奔命至今，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而金霖站在边上，一直在等余崇看向他，余崇看过来他就柔柔的笑了下。

门响了下，一个男人走了来。

路方舟不知不觉，也跟着男人向外面看去。

烟雾缭绕里，下的弧度那么熟悉，垂着睛捻灭烟时男人抬了一下，然后就定定看向门外。

他坐在那里，捧着的咖啡杯，有时看看玻璃窗外，有时看看室内各个人的脸。

他怔怔地看着那里，想。

一个扎单尾的女孩来，神情张四看了看，又去了，门关以后，一个光鲜的红女白领踩着跟鞋，夹着文件袋，往楼上走去……一对老年夫妇慢腾腾的，相互搀扶着也走了来。

路方舟低下，用勺漫不经心的搅着杯底，有时会觉得心里有一块是空的，傍晚醒来就会觉得寂寞，他想看看别人，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

房内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