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终于被接起：“董岄？”傅泱那边有洒落声，嗓音是平时没有的迫切：“什么事了？”

傅泱刚洗完，碎发滴着。看到门一戏服的董岄，微微侧：“来说。”

她心里难受得不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泪闸洪般往外。

“好。谢谢阿丽。”

董岄给阿丽打电话。

平时情的几个亲戚，一听到要借钱，都支支吾吾。还有人直接哭穷，说得比她还惨，反过来向她借钱。

傅泱拿纸巾给她脸上的，说：“你来找我借钱，反而威胁起我来了？”

妈妈着急，她不能了阵脚。

最后一通，她打给了傅泱。

阿丽为难：“要是两三万块我可以先替你垫着，三十万……公司没有这个先例，而且你的片酬结算下来，这扣那扣的，恐怕也没这个数。就算有，申请下来怎么也得一周时间。你等得及么？不如先找其他人帮帮忙，我先帮你把申请单递上去。”

“傅泱……”董岄有难以启齿：“你能不能……借我三十万？”

董岄冷静：“妈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看剧组能不能提前把片酬给我。”

傅泱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傅泱指腹过她的脸颊，放了声调：“逗你的。”

“我跟你爸爸的退休金加起来也没有三十万。”林小琳急得哭起来：“我当初就不同意她远嫁，非要嫁去那个穷乡僻壤的地儿，说得好听嫁给了情，到来了事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好，那你问问，我再给你舅舅打个电话。”

傅泱把她抱洗手间，托着她坐到洗手台上，掐着她的下颚，把她的脸转向镜，说：“看看你现在的样，我下得去嘴？”

无人接听。

董岄心里难受，不想跟他斗嘴。下洗手台，拧开龙，把脸洗净，泣了几下，才稳住：“傅泱，你答不答应，给我一个准话吧。”

董岄一屋就忍不住了。

董岄不哭了，好好说话：“你不是说把你的钱都给我吗？只要我答应演你的妻。傅泱，你那话还作不作数？”

她不停地打。

跟夫虽然贫穷夫妻，但情一直很好。普通家读艺校其实很不容易，她脾气又倔，讨不到什么好资源。嫁前还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小月亮是董家的希望。”

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其他亲戚爸妈都已经打过了。

带着全家老小堵在你家门。你想啊你带着两个孩，家里刚盖了楼房，她自己又没有工作，哪来那么多的钱。”

董岄哭得更厉害：“你是要趁人之危吗傅泱？”

董岄又打了很多个电话。

现在夫了事，她这个董家的希望，却一忙都帮不上。

短短三分钟，董岄脸上的妆得没法看。

董岄现在的资产是负数。别说三十万，三万块她都没有。

傅泱睛里有光：“嗯，作数。”

洗去脸上的妆，她素面朝天，哭起来，把脸颊被两团绯红，像两只小灯笼。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就开了。

“见面说。”傅泱就住在隔酒店，给她报了房间号。

平平静静二十年的董家从没过这状况，董岄脑袋里也是“嗡”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