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情景是真的，实实在在地，在清醒的他面前发生。

“收拾完了？”宗钦已经清理净了后的，他又用浸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走来，披上外衣，盘坐在草地上，“过来，帮你补妆。”

其实说“近”并非十分准确，毕竟他俩相互拥抱、缠绵的时候，怎么样的距离没有过？但，只是在这一刻，宗仪察觉到了不对，或者说，他真真切切地受到了，有一莫名的悸动在心底破茧而，肆无忌惮地生长、吞噬，揪着他的心房。

宗钦抚上对方的脸颊，柔声：“再过来。”

宗仪顺从地走上去，坐在他前，脑海里却还不断回放着先前的一幕，他想得了神，宗钦不得不多戳了他一下：“螺黛呢？给我。”

离不远，有一潭。宗仪收拾了良久，终于在正午前赶到了那里。他过去的时候，宗钦还在清理上的痕迹——年轻的家主弯着腰，艰难地从后里勾先前的白浊。

白衣人微微侧，把手搭在对方的掌心，再收回去时，宗钦手里便多了一枚光洁的螺黛。

不止外貌，宗仪的品行也……咳，当然，是他不疯的时候。家主轻轻咳了一声，把不好的记忆从脑海里抛开，然后捧起对方的脸，顺着眉骨，细细地描起右侧长眉来。

“下次直接给你买一盒算了，总借嫂嫂的用，想来也不大好。”宗钦把前的白衣人拉过来，让他的靠在自己的。宗仪先前整理的很净，他甚至也把发梳顺了，此时漆黑长发倾泻而下，远远看去，倒像一副泼墨的图景——人、不，是君图。

也许是因为受伤、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宗仪的右眉是断的，在中间偏右的分缺了一个。宗钦总嫌这样不好看，提了三两次，宗仪别无他法，也就应了他的意思——每来一次，都要重新画一次眉。

宗仪并非没有二人媾结合时的记忆，但那时他一般都在发烧，神志也因疯病发作而胡颠倒，回首望去，那些靡和放纵都像是蒙了薄薄一层轻纱，不清不楚。

“……的还。”他一面低声骂着，一面更用力地掰开，在那几乎合不拢的红里搅动。宗仪的视力很好，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背结实的肌、后颈带血的牙印、以及上方过的珠。

东西吧，衣服叠在外面了，自己去拿——你能解开镣铐的吧？”

光正，顺着山险峻的岩石，均匀洒落在草坪上。宗仪闭上睛，仰着，很自然地任他摆布，但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妙之——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白衣人了一气。

平心而论，宗仪其实生得很好看，和他的名字一样端庄雅致，落落大方。年轻的家主扪心自问，他毕生所见之人中，最得上“君”二字的，恐怕也仅此一人而已。

宗仪苦笑着。

他像是被蛊惑了，牢牢地钉在原地，双不受控制地看向中的后辈，和后辈间，那张嫣红胀的小。

那些伤痕……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