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

牧绥卿刚才坐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盥洗室里的浴室，半透明磨砂纹的玻璃和雾气腾腾的气，遮盖了大分视线。

以真心换真心，以坦诚换坦诚。

透过层层蒸汽雾，F级哨兵在沉思中否定掉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牧绥卿没有听到林冥加重的呼声。

因为林冥并没有关门，牧绥卿坐在盥洗室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手上这个黑暗哨兵在自己的诱哄下乖乖地脱衣服，他想，这样的他，会是来卧底推翻我们的吗？

直到听到这句话，林冥第二次看了看他，确认牧绥卿确实是在认真地提议，然后慢慢地了。

牧绥卿不可能完全放松警惕，放任一个黑暗哨兵在房间而自己去洗澡。

他一个双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视力超常到人类极限的黑暗哨兵同浴？

声和茫茫雾气似乎构成了一个半隔离的空间。

林冥很快地完成了他的战斗澡。

小院的门站着四名A级哨兵守卫和两名A级向导，看到牧绥卿回来了，敬礼问好。

对敌人异常冷酷，对战友异常温。对于现在的牧绥卿来说，林冥是他的任务，是国家的财富，是必须全力争取的战友。

他思考了半刻，改：“我们一起洗吧。”

只要不是看他是双人，作为一名军人，洗澡什么的可以坦坦。

某个让自己看起来随和温柔的上将，带着某个“初茅庐”的“新生”哨兵，踏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看的清晰程度，牧绥卿无所谓。因为他全程都是背对着林冥的方向。

林冥自从在禁闭室抬看他一之后，再也没有看过他。

走过回廊，绕过假山，是一个有暗红窗棂门楣的两层的小阁楼，窗明几净，看起来赏心悦目。

刚才的提议，着实是个试探。无论提议时候的牧绥卿显得多么真诚，一副温言语的亲切模样，然而本质无非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牧绥卿也没有扭，他只不过趁着林冥洗澡的时候，在另外一个房间换好了睡衣，然后大大方方走来。

踏房间，牧绥卿对林冥说：“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我过来给你理一下外伤。”

对外铁血，对内怀柔，一直以来是牧绥卿的基本行事框架。

整个氛围和杭州塔的主建筑里的各个房间，确实完全不一样。

除非他熏天，打算把这人从幕之宾搞成帐之客。

在牧绥卿看来，哨兵的恢复能力固然不错，但和平时期、正常状态下，扛着伤不治而等待自愈，确实是没有必要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怀柔政策的一分。

牧绥卿也没有关门。

他给林冥递上自己平时换洗的衣。然后直接走了浴室。

他可以确定，林冥现在可以看到他。

他竟然很认真地开始考虑这情况。

这个念一起，牧绥卿就顿觉不妙。在亲吻时候被刻意扼制的念，瞬间变成了一颗，扎在他的心。

办公小院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说来，完成每周例行的自事宜后，返回办公室，牧绥卿一定直奔浴室去洗澡。

天已经黑了。

但今天特殊，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