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会是我。”苍柏温柔眷恋地用指腹过盛鸣瑶的脸颊，上面依稀留有她的余温，“我没有离开你。”

他同样又不肯离得太远，眷恋所有能与她共度的时光。

“……我能知到万，能知到旁人的情绪——都是因为你，是吗？”盛鸣瑶的声音因为太轻而有些缥缈，“你的被他们散落在世间……所以你允许我知到这一切……”

盛鸣瑶看着这样的龙，忽然想到，苍柏以前，应该是一条很漂亮很漂亮的银苍龙。

盛鸣瑶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环住苍柏的手臂愈发用力，像是这样就能永远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边，低声：“你不要走！”

她压抑着心底的情绪，行组织语言将话说了。

盛鸣瑶拼命摇，她说不别得反驳的话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不要，这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功夫去怨恨，

世间必定有风雨，唯愿风雨绕她去。

苍柏微怔，旋即扬起了浅淡的笑容。

如同风过境之后，冰雪消的世间，再次重新焕发了生机。

“我没有走，我还在这里。”

盛鸣瑶摇摇：“你是最漂亮的龙。”

“你看，从今以后，照耀在夜空中的星辰，掠过你指的微风，洒在你的光，落在你脚背上的细雨，被鱼儿溅起到你的脸上的溪——”

空中似是传来了一声轻叹，而后苍柏竟是又化为了人形，落在了盛鸣瑶面前。

所以，他的龙实在太过丑陋，上面布满着伤痕，又歪歪扭扭地补着别的东西。

化作龙形的苍柏轻轻叹息，他试图安抚盛鸣瑶，却不敢靠近。

“我一直不想在你面前展龙。”苍柏轻轻一笑，手指穿过盛鸣瑶的发丝，将她被风的发丝别在耳后，“……那是在太丑了。”

他用指腹温柔地为盛鸣瑶拭去了角的泪，“我不过是变了一形态罢了。”

饶是苍柏如此小心谨慎，盛鸣瑶仍见到了苍柏隐匿在幻影云端的中的。

苍柏料到她必然会发现端倪，但并没有想到盛鸣瑶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不等他上前，盛鸣瑶已经扑了他的怀里：“你损失得不止一只睛。”

他的龙骨被掩埋在西方山脉之下，福泽仇敌；他的龙鳞被散在世间各，任由各地的草木树枝繁茂生；他的龙血被倾尽江河湖海之中，作为曾经低劣愚顽的鱼儿的养料，而它们又终于会作为人类的盘中餐——

苍柏不敢靠得太近，唯恐吓到自己的心上人。

自己失去亲族的蚀骨之痛稍微平息。

“……你的龙鳞呢？”她徒劳地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苍柏的，“是谁将你变成这样的？”

“我曾惶恐，在我走之后，也许你会很快忘记我，也许——”

伤痕密布，为数不多的鳞片黯淡无光，歪歪扭扭的补反倒更让他如今的模样稽可笑，像极了一个独自立于麦田之中，对着迎面而来的所有生虚张声势的怪笑的稻草人。

……

苍柏曾被乐氏族人剥去龙鳞，龙骨，放龙血池为阵——

苍柏垂下眸，万千细碎星光都被他敛在底，又投在了怀中人的上。

他的手指还是那么冰凉，可这时间再没有比这更能温盛鸣瑶的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