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当渊注视着盛鸣瑶的容颜，细细用目光描绘着她的眉，一刻也不愿离开。

被推回到过去后，盛鸣瑶又因滕当渊突如其来的幻梦而错失了回到宗门的时机。

倒也不丢人。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对你的师兄什么。”

滕当渊肩上的担太多，多到已经承载不住一个纯粹的笑容。

这一场战斗尚未开始，从来战无不胜的孤雪剑就已经认了输。

“滕友……”滕当渊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忽而觉得有几分可笑，他生地牵起了角，努力想要使得自己的神情显得温柔，和善一些。

第一世，她受尽屈辱，又因滕当渊更加境艰难。

在她面前丢盔弃甲，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倘若他真是木也很好。

可惜盛鸣瑶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和滕当渊像久未谋面的老友一样，坐下捧着茶,回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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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

对于滕当渊，她也实在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有你挡在我的剑前。”

不比幻梦之时，现世的滕当渊上背负了太多。

家仇离恨，师门荣辱，剑兴衰……一遍又一遍，所有人都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所有人都对他有所希冀，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盛鸣瑶，你觉得，我还能拿得稳剑吗？”

滕当渊放弃了那些稽可笑的想法，他收回了笑容，左手死死地握住了剑柄，看似又变成了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样。

然而，饶是滕当渊再努力，他发现自己也无法扯那样自然轻松的笑意。

毕竟对于盛鸣瑶而言，这往昔并没什么好回忆的。

面对盛鸣瑶，滕当渊第一次发现他很那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无法到无动于衷，甚至已经快克制不住自那在心中燃烧成了白日焰火的澎湃情绪。

笑声很闷很沉，听不半“笑”该有的愉。在滕当渊之前，盛鸣瑶从未想过，能有人将“笑”都变得如此沉闷。

盛鸣瑶站在原地,她和滕当渊之间隔着一臂之距。这距离不远不近,理来说,是一个很适合故人叙旧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倘若，是我在师兄剑前呢？”

木终归是无心的。

就像那个能令她扬起愉悦笑意的苍柏一样，就像那个能被她称呼为“师兄”的寄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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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冷凝，盛鸣瑶又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闭上。

虽然她当时苦中

随着一声剑啸，滕当渊狼狈地侧过脸，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睛，让人摸不透他如今的神，只听他低沉又短促地笑了一声。

长剑，却始终不发一言。

滕当渊凝视着盛鸣瑶，随后蓦然将剑收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