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世间的一切总不会照人心中规定的路径前行，在听见盛鸣瑶那肆意张扬的“料苍天见我应如是”，以及试图撼动大的狂言妄语之后，玄宁许久不曾泛起涟漪的心弦就已经开始颤动，他开始期待。

“一个符合心意、有几分像乐郁的弟”就是玄宁对于蜕变后的盛鸣瑶的全期待。

——直到盛鸣瑶竟以练气之，抵抗气。

明明知有些情意经不得反复回味，然而或许玄宁真的是天生反骨，他偏偏忍不住想起错过的那些日。

不是赝品，不是替，盛鸣瑶是最让玄宁骄傲的……弟。

……

在最初的日，玄宁确实是这么想的。

天上地下，独留玄宁一人在人间，孑然一。

这一次，玄宁没有被抛弃，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大非孤，终将有人认同自己，与自己一起，携手同登苍穹。

后来见到盛鸣瑶在擂台上大放异彩，却习得了旁人的剑意，玄宁开始觉得不适。

灵戈山下，万丈渊，无人知那里有什么，因为自建宗以来，那里从来都是禁地。就连玄宁的师父广任真人，过去也只笑得莫测：“那里啊，不能动，不能探，不能妄为，那可是我们般若仙府的立宗之源。”

他从前并不喜这些东西，总觉得太过甜腻，如今倒也能接受了。

玄宁的心，早随着盛鸣瑶跌落在了灵戈山下，再无踪迹。

不知不觉间，玄宁对盛鸣瑶投了更多的关注。

【玄宁，你究竟在透过我看谁？】

……

纵使玄宁再不愿承认盛鸣瑶的离去，可在遍寻无果后，心中也早已有了有了结论。

在最初意识到这个往日里庸俗不堪的弟居然拥有了罕见的品行心时，玄宁是惊奇的，甚至带上了几丝荒谬。

不猛烈，也不像当初乐郁那般疯，秋风一般，偶尔来上那么一阵，落枝枯叶遍

其实玄宁并不需要常云那些小心翼翼的关怀，也确实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心痛。

“盛鸣瑶。”

期待这个弟，究竟能到哪一步。

有时假装盛鸣瑶并未存在过，有时假装盛鸣瑶不过是门远行。

原本尘封在记忆中的过去被取反复回味，站在记忆中的主人公就连曾经的浅薄也成了直率，无知也变得可，肆意疏狂的眉更是玄宁永远碰不得的梦想。

要知，就连当年被誉为“天才”的乐郁都禁不住妖的诱惑，可同样情狂妄的盛鸣瑶偏偏守住了本心。

不至于到茶饭不思那么黏腻的地步，也没有衣带渐宽那么烈，只是很偶尔的想起，稀薄的像是灵戈山上的秋风。

从此以后，灵戈山巅葬着玄宁最敬仰的师父，灵戈山下，埋骨着最让他骄傲的弟。

这份担忧偏偏不能诉之于，常云也只能装作一切如常的模样，假装一切都未发生。

玄宁再次站在灵戈山巅，对着空旷地山野，短促地笑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特意在里面加了桂。

对于这些特殊的关照，玄宁并不在意。

倒也好，他越是压抑，知玄宁脾的常云越是担忧。

这样的璞玉、这样符合他情的弟，合该烙上自己的印记。

这三个字盘旋在玄宁的尖，终于轻轻地飘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