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回来。”

她没说话。她不敢随意给承诺，怕自己不到。

她似乎懂了女孩为什么要留下代表她自己的小白兔。

她愣了神。手机很快安静下来，没有再响。

“真的决定了？”

卓翎张了张嘴，言又止。

“你要去哪里？”

她慌忙拿起来展开，纸条里果然写着一行小字。

“喜的话就不要犹豫啦，不然‘苏州过后无艇搭’（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谢谢。”

她握那张小小的纸条，在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里泣不成声。

卓翎也一直觉得她就是小兔。

“我调职了。”她说。

——

“啊……？”

小兔还在发愣。

她攥着小白兔，在纷飞的思念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香港。”

隔天的清晨，手机一直在响，还在睡梦中的卓翎迷迷糊糊的探手去拿，还没等她拿到，猛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是小白兔，玻璃制品太脆弱。脆弱得她留不住。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已经不用争吵来解决问题了，也没了和她争吵的人。

面没吃完，卓翎给汪阿姨诚恳的了个歉，汪阿姨说没关系，只要下次把小妹妹带来就好。

卓翎茫然的坐在凳上，看着店对面林立的街灯，依稀能看见年轻的自己和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人站在街灯下争吵。

卓翎忍不住地想。应该是不会的吧，毕竟她看起来那么温。

她忽然发现门外门内的两个人都拉着行李箱。

“阿姨年纪这么大了见过不少人，那个小妹妹一看就是个好女孩。”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劝了。如果想要回来，我们随时迎你。”

卓翎不好意思的放下筷，“面很好吃。”

卓翎第一次觉得心有灵犀是一件不太妙的事情。

“一个月。”

“你……”

颜思齐，她会吵架吗？

“……差。”小兔顿了下，说。

小白兔惟妙惟肖，白白的红红的睛。

“年轻人想东西不要钻角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太执着。”

卓翎说不清自己下门铃时是什么觉，然而还没等她摸透自己的想法，面前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汪阿姨拍拍她的肩膀，留下她一个好好整理思绪。

还有仿佛被人扼住咙的窒息。

“在哪里？”

卓翎怔怔的看着那清秀的字迹，封闭多年的泪突然被唤醒。

“我知，人不对嘛，看着我一个糟老太婆吃面哪有看着一个漂亮小妹妹开心？”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卓翎躺在床上，被窝里少了一个人的温。明明从前也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会睡不着呢？

她瞬间清醒过来。

像她。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显然不是她的，那只能是……

她睁着睛着发呆，无意间看到那只小白兔，不由自主的伸手取了过来。

颜思齐惊讶的时候睛会睁得圆圆的，真的很像小兔。

“多久？”

她们吵得很凶，激烈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嗯，决定了。”

因为什么而吵她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是怎么收场的，只记得吵架时的那愤怒和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的动了动，附去捡起碎片，然后发现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