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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没人能忘记你。|尽管把我当成他。(2/2)

北齐丰都,赌馆。

鲜卑小王长相和拓跋烽有七分相像,尤其是眉,现在的夏侯烈总能让太后想起年少时的拓跋烽。可夏侯烈从十一岁起就成了亡国,又不得不迁居灭国仇敌的都城生活,受尽了一个皇族能遭受的所有屈辱与苦痛,和拓跋烽相比,他神情更内敛,也更忧郁,脸上总是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翳。

太后拍拍夏侯烈的肩,示意他起来。

拓跋烽抬手,用手指揩去他的泪,认真地:“我会找到她的。”

景皎皎讷讷:“你……你疯了?”

。”

赌徒们的抱怨与喝彩声几乎把赌馆的房掀翻,最中间最大的那张赌桌上英俊的少年正要再次拿起骰盅,站在他后的公哥儿脸上的神情已维持不住。这是何等的手气,居然能连输六局,真不是有意为之?

太后莞尔一笑,说:“当然输得起,只是你在这坐再久,也输不掉我手中这把扇。你说这样好不好,我把扇给你,你陪我去吃杯茶。”

夏侯烈顿了顿,说:“知。”

景皎皎一下站起来,说:“我也相信没人能忘记你,因为你写的字实在太难看了。拓跋烽,写一百遍你自己的名字,不然不许吃晚饭。”

“还好,不至于不能挽回。”太后放开他的手。

拓跋烽说:“你不想找到她?”

从王箭那日起,夏侯烈心中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屈辱和愤怒,他何尝不知自己在太后面前的角是什么,可他无论如何都不到把自己变成太后脚下的一条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畜生。

夏侯烈收回手,心想,太后的手可真冷。

夏侯烈在这瞬间想起的却是叔父说的“示好”。

景皎皎愣了愣。

太后笑了笑,“他说得对。”

夏侯烈:“在你厌倦之前,尽把我当成他。”

拓跋烽抬望着天空,大声:“我拓跋烽向昆仑神起誓,我一定会找到景皎皎的阿娘,问她是不是忘了景皎皎。我若不能找到她,昆仑神罚我再也不能拉开我的弓!”

可在这一瞬间,他又似乎没那么低沉了。

拓跋烽说:“我不用问,也知她不会忘记你。”

他别无选择。

拓跋烽捂住他的睛,温的掌心让他起来的睛舒服了不少,“因为我知,没人能忘记你。”

太后:“你还这么小,我真不愿意这么为难你,可我总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和他长得实在太像了,尤其是睛。哎,他若知我现在都在什么,只怕要气得提着剑过来了。”

景皎皎怔怔地看着他。

太后不看他,叹了气,苦笑着:“你该知,我为什么喜你这张脸吧?”

这是太后难得的真心话。

景皎皎想说这样没有佐证的安对他来说一用都没有,可说不。拓跋烽覆住他双的手太了,得让他无法推开。不是没人能忘记他,是拓跋烽以为没人能忘记他,拓跋烽真的很奇怪,他在王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像他一样这么奇怪的人。

景皎皎:“我当然想,可是——”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第二个人说过,可正如他说的,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只要和夏侯烈共一室,他就觉得自己边没有那么冷命运过于残忍,给予又剥夺。阿恤才二十五岁啊!吃了那么多苦,却走得那么早。面前这个人,能活到二十五岁、三十五岁……他的阿恤,只能在宁陵的地中忍受永无止尽的黑暗。

那是上回在中时他让夏侯烈箭造成的伤,他后来冷静了才想起来,夏侯烈箭的那把弓让鲜血染得通红。他心里责怪自己不该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发脾气,他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没错。要说的话,错的那个人明明是他。他想在这个少年上追寻阿恤的影,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阿恤,这些人和他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他。

他从膝盖上抬起,去看拓跋烽,漉漉的,有红,看上去比找不到母鹿的小鹿还可怜,“我知,你们匈人不喜别人这么弱,南夏人也不喜。你现在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太后抓着夏侯烈的手,去看他虎的伤痕。

他不但没有起,还回看太后一,若无其事:“不是输得起?”

太后的茶是在一别馆吃的。

夏侯烈看着他脸上的悲恸,“我曾经听父皇说过,元帝是这世上最会用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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