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剧痛没来，夏一语只觉得耳朵被吼得生疼，可怜兮兮地睁开看着宁言。男人着气，瞪着他，仿佛比他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老人的话让宁言绷，可是老人没看他，也看向商店门：“你不想让他可怜你。”

在他们留下了印记的地方，有一块立起的小小的冰块，尖尖的棱角在光下，反着无情的光芒。

“他不用知……知了也没用。”宁言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知了有什么用呢？他从小被家人疼着长大，也不用知这些。”

“下次慢……自己在外面沉稳一些，知了吗？”

“你觉得他会可怜你？”

冷……”宁言动了动衣兜里烘烘的糙的手，前的雪原仿佛是二十几年前那般陌生又冷酷，“我没有手，捧着铁罐装着的猪油……路仿佛看不到尽，手也没知觉……但是我不能把猪油扔掉，那样姥姥会生气，妈妈还会哭……”

他说起这话时，语气里有自己心知肚明的嫉妒，和自己难以察觉的对夏一语的关怀。

“我不想要任何人可怜我。”宁言说，“他能够自己独立起来就行，反正……”

“宁哥！”

“他知吗？”

“下次……”

宁言盯着他，好像还在气。夏一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张，因为之前在黄金圈景区他也摔了小几次，被宁言拉起来笑。看到宁言一直往自己背后瞄，夏一语就想着回看看，却被宁言一把拉住。

夏一语始终还在意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坐到了大上，一边促宁言上手，一边往窗外瞥去寻找刚才摔倒的地方，随即一怔。

老人一开，宁言就知他说的是谁，摇了摇。

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商店里钻来一个人向他飞奔而来。宁言脸大变，立刻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吼：“别跑，小心！”

宁言的脸恢复如常，薅着小少爷的衣领走到大旁边，帮他拍净了雪屑和冰屑，自己才跺了跺脚，抖去上的冰碴。

路终于有了尽，他一直走到村，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她哭着抱住比同龄人更瘦小的儿。而男孩的手因为汗，又冻在铁罐上，早就没了知觉。

下面都是冰，夏一语又跑了几步，顿时觉得失去平衡，向后仰面倒过去；宁言看到他背后的东西，想也不想，加速一个跪，伸手捞住夏一语，手托住他的背后，把他捞起来。

“夏一语，不要命了你！”他惊魂未定地朝怀里的小少爷大吼，“我是不是发前告诉你冰面上不要跑！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夏一语着气，缓了半天，才拿怀里的东西，举起来给宁言看，过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开。

“我……我给宁哥，买了一双手，革的，里面是。店员说，里面的是兔……我买了，想让宁哥先试……”

“后来妈妈带着裁好的衣服就走了，回到城里，摆摊卖衣服，给人修补衣服，还会货卖塑料的发夹首饰，供我去城里的小学读书……”宁言看着商店门攒动的人群，“所以我不喜这地方，太冷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言拉起来，抱在怀里，使劲搓了搓他的肩膀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