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慎华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南寓皱眉，抬起胳膊挡住，了一个防备的手势。

“凭什么关你的事。”

白慎华呼一气，耐心地对他说：“你中午能爬树，那你晚上呢？晚上你也这里睡？”

吗？”

“树上也有蝉声。你听到了吗？很闹的——”

白慎华：“……对不起。”

“我觉得关我的事。”

白慎华去找了南寓，也没有大肆宣扬

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起，可能当一个好保姆的第一步，就是代替残酷的世界对天真的孩，弥补每一个不应该说来的对不起，用双手构建本不存在于世间的由羽和光组成的理想城堡。

南寓挣了两下，腰一扭，几乎往后白慎华脸上直蹭过去，幸好白慎华躲开了。然而手开始汗，脸发红，白慎华也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南寓就像被从树上拽下来的达芙妮。

南寓睡眠浅，第一次听到那抑扬顿挫仿佛梦的火车在睡眠国土里驰骋不休的声响，真是脑袋都炸了。

“可是南寓，这男孩打呼真的，十有七八吧。你又是大宿舍，你换了宿舍也是一样的。”

懒得理会白慎华的诡辩，他往前走，却脚步停住，前面就是围墙了……他不知往哪儿走。回，看了一讨厌的白慎华，这人肯定还要再跟着他。他没有其他方法，只有回到他前，绕路回宿舍。

“不关你的事。”

当晚就是第一次洗澡，澡堂全都是激动鬼叫的男，泥堂里蒸汽熏笼，条件极差，灯光昏暗，不像解脱池，倒像群舞的刀山火海。白慎华早就知这环境了，排队的时候，白慎华一直在找南寓，也看清了南寓的犹豫。南寓站在浴室门边，边人来人往，却怎么也把他挤不去。

南寓居然会爬树，他知了，他觉得很可。

社恐的南寓都被他得多说话了：“我知，所以你不能让我在树上去吗？”

“南寓不能和别人有接，他肤容易过。”便是没有指过去，罗教也知他在说谁，于是嘴更歪了，“哦。”他表现得有些冷漠。白慎华也明白教官们肯定不喜南寓，那样调张扬而傲慢的南寓，估计正常男人都只想揍他一顿。白慎华微微偏，示意教官去一边说，倒也不是很偏，只是在大树的遮蔽下，黄雾般浑浊的灯光下，蚊一下下咬着白慎华的脖，他悄悄把一包上好的烟连带着打火机一起到了教官袖里。“南寓公哥，脾气很大。学校觉得是训不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觉得呢？”教官手里握住了烟盒，也就懂了，微微一笑。

“你家里给学校很大一笔资助，我知你在这儿过得不开心。我专门来陪你啊。南寓，忍一忍。”

“罗哥，我给您商量个事。”

南寓懒得和他废话了，他盯着树梢中间那个绝佳的睡眠位置，几乎要踹他一脚，别妨碍自己飞升。

“把他带过来吧。学校都开了小灶，我们有什么特殊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就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白慎华呼里洒来的气息低沉而，南寓并没有如此近地和陌生人说过话。他心里别扭，皱着眉，像个小孩那样左右看，然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得了吧。你是来看历史系的，谁不知？”

白慎华虽然跟训，但毕竟可以偷懒，下午教官突击检查内务，他也跟着去了。此时他便开始正大光明地照顾南寓，检查完了，教官们下去，而他留下来，给南寓换床单。白慎华记得吴三说南寓的洁癖，加上他们训练得苦，一个周只能洗一次澡，床单肯定很脏，白慎华知南寓也肯定难受。换完了后，虽然床单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但白慎华的心好像也焕然一新，没有那些霾了。能为南寓一件他可以接受的事，对于白慎华来说甚至都是一奖赏。

白慎华主动找到了教官，一个着小圆帽的矮个歪嘴老好人。

他扭，看着南寓的背影，继续跟上去了。

“你又怎么啦？”罗教已经看了他的心思。

看南寓还想爬，白慎华却突然用力，猛地把他彻底拽了下来。南寓火了，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他刚站稳就想给他一拳，却上又站不稳了，白慎华上来，把他一个轻压推到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