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喝了酒，Ｚ突然起说要去洗个澡。尼尔拿起从木材店买的工书看了会儿，翻到椅那一章节，教程提供了形形的样式，包括从婴儿餐椅到老人用的摇椅。他在“扶手椅制作”那页右下折了个角，想着一把冬天可以放在炉旁的躺椅，得足够大，各件的嵌合要结实些，能承受两个男人的重量。

他问Ｚ要不要去洗澡，Ｚ说自己还想再躺一会儿。他拧开浴缸的龙，站在洗漱台前抹了把脸。某个罪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警探，我觉得你的睛很邪恶”。Ｚ的影现在镜中，蒙住他双，嘴贴在他颈后。Ｚ他时他因一同到来的快和疼痛而战栗不止，他反手握住Ｚ的手臂。“这是个纪念日吗？”

“那你学成一半了。”尼尔他的脑袋，忍住没笑声。他拧开收音机调试频，经过公路广播时听见一起事故报，他的手停住，皱着眉听完全程，一直到播报员再次重复事故地才松了气，那里距他们至少有三百公里。

Ｚ看着他将对开的白纸、尺和铅笔在桌面铺开，问他需要自己什么，尼尔叫他去拿个手电筒下来，他买了个瓦数的灯泡准备换上。Ｚ问他不会今晚就打算动工吧，尼尔说他只备齐了自己想到的那些工，其余的得等画图纸时才想得起来。

他趁Ｚ发作之前快速吃完了饭，溜地下室。地下室放着Ｚ之前装修房屋剩下的半桶油漆和尼龙刷，电动螺丝刀与一盒可搭使用的几不同型号的刀。他把清漆、砂纸和木材加购清单，告诉Ｚ自己还要去一趟。Ｚ问他要去哪里，他说他会就近去忒尔肖镇买材料，天黑之前回来。

Ｚ的颧骨浮现一抹红，小声抱怨他破坏气氛。电台播放的慢歌甜如焦糖，稠如油。尼尔握着他的腰缓慢，Ｚ双手颤抖得几乎抓不住尼尔的肩膀，吻着尼尔语无次地说他嘴里的味很甜。尼尔不时用力动一下打Ｚ起落的节奏，Ｚ埋在他颈窝里任由他撞速度加快，息间夹杂着迷的。似乎令他疲力尽，倒在尼尔上不愿动弹。

“我希望第一次没有把你得太疼。”

Ｚ又问他有没有想好椅的蓝图，他说他心里也没准数，不过他会在木材店问问老板是否售卖工书。

“你的历史课成绩一定只得了Ｄ。”尼尔着断断续续说：“其实哥布找错了地方。“

注：公：面向男群的杂志，以其中的女情照闻名

尼尔抬起他的脸啄吻着下，问他为什么从正面来。Ｚ说我喜看着你的睛。尼尔不知Ｚ望他里是否会和他一样看到自己，鬼沉睡在他们的血里，一个鬼能够唤醒另一个。

他回到小屋时Ｚ没在练琴，他叫Ｚ帮着自己搬运木到地下室。Ｚ瞧见后备箱里有把崭新的斧，尼尔说冬天生炉会和很多，夏秋之际空气清，正适合晾晒木柴。他不知该准备多少，总之多多益善。

“那天可以算独立日，今天是哥布日。”

他看了时间，切到常听的怀旧金曲节目，Ｚ吻他的眉心，着刚才皱起的地方。

Ｚ放开他的睛，吻他的颈侧。“那今天就算成恩节吧。”他抬起尼尔下颌叫他注视镜中纠缠晃动的影像。尼尔发现自己时的表情也是近乎痉挛的微笑，汗结成颗粒下脊背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汗与Ｚ的混杂在一起，肌肤相贴的灼渐渐升温成。他转过坐在洗漱台上，引导Ｚ再次自己，Ｚ吻着他颤动的睫问他在想什么，他本想说自己在想世间之事好坏总是五五对分，觉得这个话题太扫兴，转而在Ｚ嘴印下一吻。

夏季最炎的一阵已经过去，夜晚的林中小屋很凉。尼尔打开窗，往纱窗了些驱蚊，电台刚结束洛德斯图尔特的，又放起文盖伊的歌，听来电台对金曲的定义要么是往事随风归乡无路那类伤调调，要么是情歌曲。Ｚ调低了音量，坐在尼尔大上吻他，缓缓把他倒在沙发上。亲吻顺着肤一路下，Ｚ住了他的，前端。尼尔把他拉起来与自己接吻。“今天是八月二十一日。”Ｚ嗯了一声，从沙发垫下摸一剂，倒在手心伸到后，尼尔着他的手逐渐向他内，吻他的小腹。

他问Ｚ学得怎么样。Ｚ手中的餐叉把一块切成半圆形的小番茄扎成了筛，哼唧着：“你应该教我的。”

间已过下午三，尼尔脆了两餐分量的酱意面。他用夹蘸了酱，觉得味还说得过去，打开窗喊Ｚ吃饭，Ｚ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边，拨着盘里的面条。

尼尔说正好自己还买了把锯，准备把扶手椅。“你可以从锯木学起。”

“我找到你了。”

Ｚ说是的。

“这么说湖边小屋着火那天应该也算。”

Ｚ咬着嘴。“我把小提琴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