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睁大睛，只觉得难以置信，心血气翻涌，仿佛再听他说一句，便会呕一血来。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他不再看我，转便向外走去：“待本尊回来后再行发落！”

“所以你今日这般，只是为了……”他顿了下，似是有些说不下去说，只是下了床，慢条斯理的上衣服。

我羞的简直想把埋云彩里，将军却突然推开我。

“我有喜的人。”他轻声说。

他怎么能这样叫将军伤心呢。

“那你觉得你去了能作什么？”他回过来，目光是从未见过的愤怒与冰冷：“你是有文韬武略，还是能上阵杀敌？你一个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到了战场上不过是个拖累。你一天在将军府，就一天是我将军府的人，你能去哪，生死如何，都不是你自己能定的，若你真的一心求死，就只试试，我也不介意叫你尝尝，什么叫求死不能！”

我想，那个人，那个将军喜的人，他怎么能这样呢。

在一个看不见他的地方，等一个不知他是生是死的消息，我连哪怕一刻都忍受不了。

“我早便该猜到是如此…能到这般，你到也还真是用情至………”他平静的，“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过去，来人——”

“是！将军！”门外有人应声而。

但将军的声音依旧清晰。

我知将军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早就明白，我能的不过尔尔，又怎么得上将军？

他的神情是掩抑不住的难过，目光幽沉郁的如同潭。我本以为这一汪谭远在天边，在上，七情六都与它无关，我只要能在一边看看，便心满意足。却不知造化人，它早已为旁人动了波澜，忧心伤怀，意情迷。

“若将军要发落，便现在在这发落，今日即便要我的命，泊灵也只求能死在这里！”

“你懂这觉么，泊灵，”将军低下，看着我：“得不到，又舍不得毁掉。”

我被他周遭的气势迫的几乎说不话，心的痛意延绵不绝，越演越烈。

将军转过来，突然笑了一笑。他向来端肃冷淡，对我笑的次数少的可怜。可这次他笑着对我说：“你怎么知我没有喜的人？”

我怕我只轻轻一动，泪就会克制不住的来。

长久，长久的沉默。

我勉力支撑住自己，想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弱。只是牙齿打架，竟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但仍是不甘心的负隅顽抗：“将军这般说，只是因为将军您不懂什么叫喜！将军若是能喜一个人，就……就不会这么说了。”

“将军！”我喊住他，平生第一次这样大声说话：“我不想走！”

“但他并不喜我，还有些怕我。”

了…

“………”我不敢发声回答他，不敢，不敢眨。

我恍然听见了谁的一声叹息，就像是静上有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