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进去的。”谢阳煦的心里乱作一团，他强装镇定地陈述自己的理由，然后就听到了令狐岱不屑一顾的笑声。

“诚实点，我省力气，你也少受点苦。”令狐岱露出了孺子不可教的无奈神情，“坦白说吧，我的手段你根本撑不住几个回合。所以奉劝你不要自讨苦吃，老实招了，看在你这么努力做事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boss，我说的你都不信，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谢阳煦认命般闭上双眸，他坚持着自己内心最后一丝倔强，脑内不知怎么浮现出自己的尸体盖国旗的样子。他为了做卧底舍去了一切正常的生活和人际交往，家人不理解为什么他好好的要去混黑道，朋友也觉得他变了，一次次失落之后断绝了往来。如果在看到自己尸体的时候，家人和同事都会理解他吗、他的牺牲到底有意义吗、或是被当做死了一个黑帮而已……

他不敢去细想。

耳边听到了保险栓清脆的咔哒声，预示着子弹已经上膛。

谢阳煦现在只觉得自己可悲，卧底的身份连死去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公开宣布，不能好好为家里人尽孝。想着想着，他感到鼻子一阵酸涩，一行眼泪慢慢从紧闭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的反应丝毫不落得被令狐岱看在眼里，眼泪让持枪的男人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并不是怜悯，只是发生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事，令狐岱都很有兴趣搞清楚。

“刚刚被打怎么不哭，现在你哭什么？”令狐岱笑了笑，枪口从额头移到了他的太阳穴：“这么怕死？”

谢阳煦闻言立刻睁开了双眼，他艰难地抬起红肿的手臂蹭了一下眼角，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

“……跟、跟你有关系吗！”不想被敌人看到自己示弱的样子，谢阳煦连忙去擦自己的眼泪，可惜眼泪却不争气地越来越多，吧嗒吧嗒地向下掉。

要是被警队的队长知道了他这窝囊的样子，还不知道得怎么想，作为一名警员最后的尊严也没有了，谢阳煦心里更加难过，索性眼泪也不去擦了，垂着头看着泪滴从眼眶里自由下落。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对着面前的人大吼道：“要杀就杀，你有本事开枪啊！又不是没见过……呃？”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温暖的触感。

谢阳煦惊讶地抬起头，含泪的双眸还不知所措地上下跳动，男人的脸庞已然在面前放大，独眼的眉宇间透着一股风流气，阴狠却消了大半。一只手正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他的发丝，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的孩童。

“好了，开玩笑的。我相信你。”

“什么……？”谢阳煦不可置信地望着抚摸自己的男人，上一秒还要一枪毙了他，现在却对他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真笨，我怎么会看上这么笨的手下？”令狐岱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不胜其烦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