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个晚上，颜无既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后半夜才昏昏然睡去。

“去哪儿？”

伏元一言不发，只带着颜无既疾步而去。快下山时，猝然停步，虚扶了扶。颜无既察觉到他灵力有一丝，忙上去搀扶。伏元吐浊气，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张。

颜无既不明所以，细细倾听，似乎真的听见了“砰砰”声。他寻声而去，最终把耳朵贴在了伏元的。

“躲什么？”伏元的声音不不慢，“我既答应教你，就不会反悔。”不容多想，伏元的手已经握上来。颜无既仿佛戏偶，被伏元牵引着劈、刺、崩、撩。

颜无既一僵，连带爬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伏元的府。

“你可有听见声音？”伏元问。

“师父他为何……”颜无既还想再问，不及开，伏元截：“夜了，回去吧。”

剑自然也无力支撑了。”

是时，沉闷的钟声响彻山巅。

第二天早课前还颇有神。见那只白猫又趴在窗台上，甩着尾晒太，还了狗尾草逗，岂料长老来后，不过半炷香就睡得死沉，堪称不省人事。

是谁？

在梦里，颜无既也没闲着。先是梦见自己枕着伏元的大，悠闲地晒着太，伏元双目轻闭，神平静，宛如殿前神像一般，不动如山。正是烂漫的好时节，枝粉白无数，风一，片片朵落了满。颜无既心中松快，懒懒散散地拈起一朵纯洁可的小白，轻轻贴在伏元的上。这大不敬的动作，他来轻车熟路，仿佛二人是相伴多年、心意相通的有情人，这不过是侣间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后画面一转，人已站在一片竹林中。颜无既左顾右盼，忽而发觉后一阵平稳的吐息。

剑招未演一半，伏元突然停了下来。

“我又在梦？”颜无既大着胆，反手在他大上摸了把。

他慌忙拉开距离，却被那人一把拽住手臂。

“你气弱虚，在回去的路上倒。是纪噤差人送你来的。”

逐客令一，颜无既再傻也晓得，当年事态，定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许多，以至于伏元不愿再多吐。

“在这里。”颜无既说，“是你的心在。”他像被心声蛊惑了，傻愣愣地听着，蓦地前一空——睁开，满树碎玉琼映帘，这棵树的树半嵌在中，几乎与山为一。伏元就坐在侧，静静地看着他。颜无既动了动，发现自己枕着的是伏元的大。

“走。”

“既然醒了，跟我走。”伏元也站起，径自朝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