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无既张了张嘴，愣了半晌，最后委委屈屈：“是纪噤先动手的。”

空气中开一丝浅浅的笑意，衣挲声响动，颈上寒气骤然消失，那柄剑已然从颜无既颈边撤去。

“不知。我也不想知。”颜无既心有余悸，愤怒暂时占了上风，不顾他长老的份，一拂袖原路回了山。

颜无既眯了眯，再睁开，才看清是伏元在拭剑。颜无既没想到他仍在，形一僵，唤了声“真君”，不情不愿行了一礼。他单膝跪在地上，没一会儿就膝面生疼，可伏元不叫他起，他也不敢起来，只得低着装乖。

真是奇了，自从来了南宗少有人敢提师父的事，纪噤为何……

耳边响起纪噤朦朦胧胧的声音：“他当真半句也未曾说？”

纪噤松开皱的眉，眨眨，目光朝颜无既腕上那玉镯瞥去，“只是个玩笑而已。伏元师弟当真护短。”

伏元垂下淡淡：“心脉紊，丹田气虚——又和人打架了？”

他娘的，南宗究竟有没有个正常人，一个两个都赶着趟的折腾他。

纪噤咧着嘴笑，指指颜无既腕上的玉镯：“你可知这是何？”

正当颜无既犹豫不决，纪噤却面期待：“你师父走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哪个，犹豫了下，没敢吱声。

颜无既心神未定，丹田一阵刺痛，大叫着开：“你了什么？”颜无既脑中掠过书籍中的记载，“媚术？”

颜无既讶异地抬，恰撞上他一双杏，他的如一井，看得颜无既一阵目眩，心如擂鼓，颜无既心中一，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恍惚间竟老老实实：“并……并无留下什么话……”

路过前，屋里已空了。颜无既鬼使神差地推开门去，前闪过一寒光。

没走几步，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常年看守藏书阁之，颜师侄若有什么疑惑，就来藏书阁找我吧。”

颜无既脚步一顿，快步离去。

实话说，一人拜二师，实乃修仙大忌，比寡妇再嫁还惹人非议，若非师父给颜无既的信，恐怕伏元不会分半分力搭理他。虽说纪噤等人知晓颜无既世，但应不愿听他讲“前婆家”的事儿。

颜无既摇了摇，间一梗，不由自主：“没……没有，他什么也没……”颜无既扶住额，前一片模糊。纪噤还要再问，颜无既腕上忽而一，骤然间红光大盛。灵台倏然一清，似有清风徐徐拂面。只消片刻，颜无既从溺之态中回过神，见纪噤神凝重地立在五步开外，似乎在审视什么。

良久伏元才拭完剑，只听铮然一声响，凛然长剑应声鞘。与此同时，雪白的衣摆离颜无既越来越近，直到一双长靴驻在前。颜无既心中正奇怪，颈边倏然一凉，那冰冷的剑鞘已然抵在颈边，剑鞘寸寸上去，抵到颜无既下。一的力令颜无既抬起脸来，一双乌黑的目珠映帘。伏元目光比起纪噤的多几分凌厉，似能看透人心，此时静静地看着颜无既，颜无既心莫名快起来——面对纪噤是溺般沉重，对着伏元却是得小鹿撞般轻快。

颜无既吐一气，不快：“师叔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