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急促的声音将系风从回忆中拖拽来，一同拖拽住的还要他摇摇拽的。

系风是陆鹓的小跟虫，但捉迷藏这游戏不讲究抱团，那样目标大，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系风惊魂未定，他匆忙地瞥了一下前的地面，明显比周遭的雪地凹陷了一大截。

至少不会是在晚膳时，因为多了一双筷才被发现。

他要上山了，旧地重游，再去拜访“长眠”在这里的十一二岁的系风。

明明相隔诸多寺院，明明四周都是可怖的皑皑白雪，可思念还是穿透了空间和恐惧，如约而至。

他垂下，看着握着自己小臂的手，致谢的话戛然而止，卡在了咙里。

陆鹓要，但又知这个年纪的系风不好糊，若是再刻意甩开，可能回还要哄上好一段日，于是他就换了一个思路。

自从那天见了陆鹓，夜人静时，系风总觉得他的呼近在咫尺。

“小心！”

他原本盘算的是最多在雪龙山住上三日，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已经在菩佑寺滞留五天了。

他的确没有声，陆鹓玩得也很尽兴。

其实即使没有住持的代，他也会足不的。

昨晚，寺里的住持委婉地告诉他，说今年京城里的那位大人提早来了。

手掌的虎又有两颗平行的小黑痣。

陆鹓见系风上钩了，又笑嘻嘻地代了一句：“乖，千万不要声。”

系风灵地捕捉到了其中隐晦的暗示，是请他不要多走动，免得惊扰了那位大人。

那个总是扮演着神佛又扮演着恶人的人，再度现。

祭祀前的事繁琐且复杂，小孩耐不住，几个年长的皇们偷偷商量着在后山捉迷藏，在有女和侍从的陪同下，元光皇帝睁一只闭一只，随他们玩闹。

越往山走，人迹越罕至，天也亮了。

这只手掌有温度，即使隔着厚厚的衣，系风还是被到了。他被人攥住的胳膊小幅度地颤抖，靴底像是生了牢牢地附着在雪地上，动弹不得。

但陆鹓带给系风的冲击远远不止茶饭不思这么简单，还要让他孤枕难眠，即使雪龙山这个认知就足够让他睡得不踏实。

这次扮演了他的神佛。

那天也是大雪过后，当年还是元光皇帝，陆鹓也还没有被封为西平王。

尘封的回忆挣脱了绳索，争先恐后地向他袭来。

藏着事儿，系风的也不佳，半碗斋饭都吃不完，吃一还要叹上三声气。

游戏过了好几，系风还是乖乖地缩着，听到皇们嬉笑追逐，即使自己也想去玩，却仍谨记着陆鹓的话：不要声。

系风的状态很不好，接连几日的失眠让他有些烦躁。

天还没亮时，系风就整装待发了，披风裹得的，衣帽被扯得有些变形，遮住了他大半的脸。

如果捕景没有因为发留在菩佑寺，肯定会发现在下山的影中少了一个人。

“住持放心，雪停了我们就离开。”

系风两放光，脑袋得像是小啄米，一个劲儿地说好，拍脯保证：“禧哥放心，谁叫我都不会来的。”

其实那天太赶巧了。

系风被遗忘了。

他不能等到祭祀结束再上山，快刀斩麻往往是打破现状的有效方法。

天越黑，他就叫的声音越大，一遍一遍地喊着禧哥，即使就是这个人把他遗忘了。

系风再熟悉不过这双手，也再熟悉不过着两颗痣，他亲吻了无数遍的痣。

先前的同床共枕与相拥而眠，都令系风在梦里沦为了假想的隶。

他自告奋勇去当捉人的鬼，又悄咪咪地和系风咬耳朵：“风宝，你就藏在那个里，我把别人都找到，这样我们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