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升平公主诧异了，“……昨夜才圆房？”

萧观音听升平公主问得这般直白，一下愣得没说话，又听公主殿下轻声再问：“是不是夜里房事太勤了？”

萧观音笑歉非是“不肯”，而是她今日不适的缘故，升平公主闻言敛了笑意，打量她的气问：“哪里不适？可是病了？有传大夫过来看吗？”

暮风的清晨，宇文清人站在石后，心中正不由浮过一丝漾时，忽听山石另一边，有长乐苑侍女经过，轻声笑语，“公与夫人，昨夜可算是圆房了呢……”

……太勤……

……圆了吗……

在升平公主看来，萧观音嫁傻二弟，那真真是一朵牡丹了一颗大菜，暴殄天得很，且这傻二弟不仅呆呆脑，还空有一蛮力，夜里哪里知怜香惜玉，定是暴得很，而女初夜，本就会疼痛，萧观音柔柔弱弱，哪里经得起傻二弟这般折腾，昨夜圆房下来，定不仅仅只是酸乏而已。

想及孩气，又不由想起昨夜她孩气地非要饮酒止渴，踮着脚去够他手中的酒壶，而后扑到他的怀里，手揪着他的衣裳，仰首看他，好像孩在撒要糖，不给不依，还有，那场幽梦，她在他下，也似不知事的孩，如初生的芽柳，纯真无邪，什么都不懂，一切都需他的引导，她是生涩茫然的，却也是极甘的……

升平公主

长乐苑内，歇息了大半日的萧观音，仍觉倦怠酸乏，诸事都不了，只能倚在窗下，闲看一卷诗书时，忽听有环佩声响透窗传来，并有香气浮风袭人，抬看去，见是升平公主过来了，忙放下书卷，起相迎。

她连问几句，萧观音都只无病，只是酸倦，歇歇就好，升平公主早就嫁人为妻，听她这样说，又想她方才来时，见她倚窗而靠、不愿下地的模样，心思一转，挥手屏退诸侍，携萧观音复在窗下坐了，轻问她：“可是夜里行房的缘故？”

升平公主原从“菜园”里走过来的，一路上，忍不住直皱眉，在看到萧观音的那一刻，方才展颜而笑，步上前，携握住她的手，又笑语嗔怪：“你不肯来云蔚苑寻我说说话，那我就来找你了，你嫌我烦不迎，我也要赖着不走的。”

萧观音不知是该，还是摇，也不知该不该拿这不清不楚的事，同升平公主说，正犹豫时，见升平公主望她的眸光，变得十分怜惜，人也轻轻地叹了一声，握她的手，愈发了。

微的晨风，也似成了凉风，宇文清杵站片刻后，抬脚离开，他如常上朝，如常往吏理政，如此忙了大半日下来，终得空闲时，似走神般，无言坐思良久后，指节一叩案面，吩咐左右：“传员外郎萧罗什。”

……也不知是何滋味，只是心突地往下一沉，好像本该属于他的珍宝，为人窃走、据为己有，可……明明本就不是他的……竟会作如此想……

……梦中的她，青稚动人，而现实中，眉妩说过，二弟不解风情，房夜雪帕素净，每夜同榻风平浪静，她至今，仍是完璧……

萧观音在升平公主关切的询问目光中，结结：“……至今也就一次吧……最多……好像……”

石后，人没有见着，只看到了一只大白鹅，微一愣后，不由哑然失笑，想自己这番举止，倒有几分孩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