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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方舟什么也没说,季元什么也没说。
伞还是太小,两个人的臂膀都被打湿了。
季元很认真的冲洗了身子换上了睡衣,他把许方舟搂进怀里,安安静静,从放学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气息喷在许方舟的额前,他说:“我没去见她。”
“我没有听她的道歉,我就是要让她带着愧疚去死,即便做了鬼也不得安宁。”
“我一点都不难过,我甚至觉得她死的太过轻巧,她应该更痛苦。”
“许方舟,我现在特别高兴。”
“她是梦魇,你也是。”
“现在我只剩下一个梦魇了。许方舟,只剩下你了。”
许方舟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我会离开。”
季元笑得浑身颤抖:“你走的掉吗。你走不掉。”
许方舟声音轻轻柔柔:“我会离开,你的梦魇都消失后就好好的生活吧。”
季元不笑了:“你走不掉。”他笃定他走不掉,因为季学仁在这里。
*
李君曼去世后,季元确实变了许多,但要人细细说来却说不出来,是感觉上变了。
他和许方舟的性生活变得高度和谐,不再是徒手掰苹果,而是轻轻地拨开水蜜桃的果皮,轻轻地吮吸果肉,流淌的汁水粘腻的淌过指缝干涸在上面,用涎液化开,甜蜜又芬芳。
不再是瓷碗碎裂,而是风吹响铃铛,轻快又悦耳,是细细地缠绵和唇舌的深入交缠。
许方舟喉咙里溢出来的是每一场性爱里他最极致的感受。
季元浇灌给他的不再是羞辱,变成了全身心投入性爱后的爱液。
*
高考结束后,许方舟真的走了,连季学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带走了季元的梦魇。
但季元觉得他又留下了一个枷锁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地狱的门是许方舟打开的,地狱的荆棘路是他拉着许方舟跳进去的。
现在,许方舟把连着出口的绳子扔给了他,自己去了终点,可是,这根绳子在季元这里是断掉的,反倒捆住了他。
所以,他也去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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