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实，我知我恨不得杀了的是我自己，我恨我无能，我恨我自私，残忍，让小颜讨厌我……”

“我有时候恨他恨到想杀了他，他死了，我就不用看到他看我的神，不用看到他对别人好，对别人笑。”

“我每天，都过得很绝望。”

“好可惜啊，基因这么优秀的两个人，居然内销了。”

叶清不敢说话了，他知月初习那个圈里这事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别说是同了，哪怕人是异，只要门不当不对，没办法给家族带来同等的荣耀，照样要委屈自己的人当个无名无份见不得光的小情儿。

片播完了，没有片尾曲，一片黑屏上密密麻麻的白字一行接着一行，沉默地动着。

月初习抬手轻轻拍了拍叶清的脑袋：“暮颜没你那么好哄。现在去哪？”

直到影片，大荧屏上的主角歇斯底里地吼着：“你问过我吗？你问过一句我的意见吗！你尊重过我的受吗你把我当过人吗？我要说多少次我是人我是人你才能把选择权还给我！”

到了电影院，月初习包完场正要问叶清看什么，见叶清正对着朝颜那电影的海报发呆，他走过去也仔细看了一。

“啊，去看电影吧。”

了场，叶清选了观影验最好的两个位置坐下，他选的是老掉牙的青情片，全程他都嘎嘣嘎嘣地嚼着爆米，倒也不至于被这片眠。

“您这不是会的吗？多时间带颜少爷来玩，给他买礼。”

角还挂着泪，背后传来的议论听得叶清脸颊泛红，月初习看着他笑了笑，用纸巾给他把睛净了。

虽然起搭得太让月初习有些不安心，但总上他还是很满意的，他也相信，有Er.c的栽培和庇护，暮颜那个极有灵气的哥哥不用为资源和曝光度疲于奔命，可以专心地学习造，挖掘潜能，把路走得更远。

朝颜在拍完电影后已经跟Er.c签了约，于明特地把Er.c最好的一个宣发团队拨给朝颜，这个团队的重心从Er.c原来的台转移到了一个新人上，给外界造成了一朝颜凭着这作品蹿红的错觉，朝颜已经成了这一年娱乐圈的天降紫微星。

叶清觉得很丢脸，恶狠狠地抹了把鼻涕泪，炸地冲停下脚步围观的人吼，“看什么看！没见过gay啊？！”，吼完抓住月初习的手腕就快步走开。

“小叶，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我跟暮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他边我总是大喜大悲大怒的，本控制不住情绪。我有试过对他好，可我的他不稀罕，除了关于他哥哥的事，他从来没对我笑过。”

“那等上映了，您会带颜少爷来看的吧，”　从暮颜家人上下手，月初习确实够心机的，叶清在心里叹了气，“他一定很兴。”

叶清转看了一月初习，月初习看上去有些许欣喜，是这两天来叶清难得在他脸上见到的，真心实意的轻松神态。

“跑什么，刚刚不是豁得去吗？不怕得罪我也不怕让人知你的取向。”

叶清的耳被震得发疼，他半张着嘴忘记去咬嘴里的零，台词过于冒犯，他转小心翼翼地看了月初习一，发现月初习面无表情地看着，睛里亮亮的，是荧屏光亮的倒影。

月初习冷笑：“丢人？”

着睛，一个满目悲凉，上两副优越的，路过他们的行人还误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几个人驻足观望。

“这电影已经拍完了，还在宣传阶段，我们给它排到了最好的贺岁档，在过年前后的黄金期上映，等在院线发行完了，就送去电影节参赛。”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了顿晚饭，一起逛了街，月初习给叶清买了几珠宝腕表，叶清被礼和销售的情追捧哄得心情极佳，立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跟月初习提起暮颜。

黑暗里，叶清听见月初习沉重的呼声。

“那不一样，”叶清别扭地低下，“再待下去他们就该拍照录视频了，我被拍了没关系，你应该不想上新闻丢人现吧？”

叶清收敛了笑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暮颜要你哄，人不得你死远，呸呸呸，活该！”

走在他前边的月初习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往前走。

月初习坐在叶清边，没起也没有动。

“我去！真的是哎……”

叶清转去看边那个黑漆漆的影，地察觉到了月初习的异常，良久，他才听见月初习低沉的声音。

“那些没本事脱离家族控制，喜男人还要商业联姻，让自己人当三儿的废才应该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