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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的小雪中,祁嫆手握一堆冥纸,独自蹲在火堆旁边,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那是......在祭奠死去的人么?可樊虞分明活着......秦霜轻蹙眉头,刚要上前询问,另一边却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稳婆婆......你在干什么.......?”
“小殿下!”
看到突然出现的樊小虞,祁嫆大惊失色,她急忙站起来,把冥纸收进怀里,对着他强笑道:“小殿下,老奴半夜想起故人,所以才会在这里......”
“在这里、给死去的小殿下烧纸,是吗?”
萧瑟的寒风里,樊小虞的声线格外清醒,他定定地看着那堆烧成灰的纸,哑声打断了祁嫆的话。
“您、您都听到了.......”祁嫆心下一惊,紧咬牙关问道。
樊小虞面容冷静的看着她:“稳婆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祭奠的‘小殿下’,他、是谁?”
听着他一声声坚定的质问,祁嫆心知是瞒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出真相。
“小殿下......不,小虞儿,是老奴该死、”
她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凄声道:“真正的小殿下,已经仙逝了!是老奴、欺瞒了陛下,也骗了你......”
听见她的话,樊小虞错愕不已,他无意识的后退两步,差点栽进冰冷的雪里。
“真正的小殿下......已经仙逝了.......?”他轻声重复着祁嫆的话:“所以、我是冒牌货......对吗?”
看到他如五雷轰顶般的神情,祁嫆的双眼一片通红,只有将二十多年前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当日,秦裕伙同叛党冲进娘娘的寝宫,就活生生掐死了刚出生的小殿下,是老奴亲眼所见!后来,老奴拼死躲过北梁军队的追杀,便遇到了你爹。”
她哽咽的话音顿了顿,又颤声道:“小虞,你的生父是岭南的镇国将军,樊子宁,他在弥留之际,把同是刚出生的你托付给了我,自那之后,老奴就带你逃出岭南,东奔西走了近二十年......”
注视着她苍老的容颜,樊小虞如鲠在喉,他紧握着双拳,想嘶吼、想大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祁嫆看的一阵心惊,只当他是怕身份暴露,便急忙压低声音:“小虞,你不用担心.....如果回到岭南,你遭到怀疑,老奴也会拼死保住你......!”
樊小虞闻声,清俊的眉头皱了皱:“稳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嫆的神情一僵,两眼忽然变得有些空洞,她直愣愣地看向前方,道:“因为你身上流的.....始终不是皇家的血,无法为岭南皇室诞下血脉,只要到了岭南,你、就有暴露的可能......”
“血脉?”听见这二字,樊小虞的瞳孔骤然一震,想到怀有身孕的秦霜,他内心竟升起了一股诡异的预感。
“事到如今,就算会天打雷劈,老奴也不得不说了。”祁嫆红着眼摇头叹息,只有把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相传岭南未建国时,解家曾是几个部落的首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财富和兵马,可久而久之,随着外族的入侵,部落开始内讧,各自为营,掀起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