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两人的对话，和她一同前来的百姓们疑惑。

“跪下谢罪！”

秦霜的前额当场淌了血。

“贵客？”众人面面相觑，不明她意何为。

从小到大，他分明知自己得不到答案，却总是忍不住要问。

看着曾经只手遮天、金枝玉叶的摄政王，像个卑贱才一样对他们下跪。

秦霜猛然闭上，残破的手指抓后，又松开。

四周嘈杂的骂声响彻了整条街巷，他却听不到了，他整个人像是沉了底，连息都提不起力气。

百姓们面各异，有愤恨不已的、恶痛绝的，更多的是惊诧畏惧。

很快百姓们都举双手，吼叫、咒骂着。

闻言红墨挑起眉，冷笑:“他这人，在把旁人害死之前，又怎么甘心死？”

这是命，这是他的宿命。

听着她侮辱的话，秦霜残破的双手握成拳，还未长好的指甲盖碾，渗了红的瘀血。

果然，这一次，秦霜仍然一言不发。

他轻声说这两个字，望着一脸逞意的红墨:“我跪，还请红掌柜信守诺言。”

罪人、狗贼、暴君.....是了，他从来不敢奢求能洗去罪孽，也不为伽裕大师抬棺，他秦霜只跪在脚下的这块牌匾上，受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唐莲.....”看到来人清俊的脸庞，秦霜一怔。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就在秦霜的双膝即将落地时，一只有力的手猛然托住他的手臂，把他扶了起来。

红墨见有人前来搅局，内心暗恨，便声:“诸位，看来这罪人秦霜今日是肯不肯认罪了。”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红墨朝后的手下挥手示意。

“谢罪——谢罪！”

来买烧饼的贺彰恰巧撞见这一幕，惊讶之际，在心里大叫不好，赶忙回驿站找宋祭酒。

若是拼尽全力去吐，或许会呕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我跪。”

“就是啊，俺还得回去看店呢！”

四周的骂声忽然停了下来，众人都屏住呼，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不能跪！”

混中，有人冲他扔了一块石。

.......

是，我既然来了，还请红掌柜信守诺言。”

说罢，他缓缓撩起衣摆，弯下了双膝。

回想起伽裕的话，这一瞬，秦霜的心突然冷如寒雪，又静如止。

“王爷，您为何总这样.....？”扶着他消瘦许多的，唐莲张了张，颤声问。

看到他虚晃的形，红墨快意的暗笑，又:“昨日我特意命人制好这块‘千古罪人’的牌匾，诸位，你们说，这个人该不该跪在这块匾上，向世人谢罪？”

秦霜觉得自己想吐，可午膳没吃什么，吐也是吐不来的。

一声声的哀哭，充满了不甘和血泪。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朝廷那是.....有通告的呀！”不知是谁将信将疑的喊了一声。

有什么苦楚，都会瞒着他。

那就让老衲，为王爷带走这一手的血腥，从今以后，王爷不会再被任何污秽肮脏禁锢。

“红掌柜，您一早把我们叫到这儿啥啊？”

“他不但没死，还自甘下贱迷惑萧四爷，爬上了四爷的床，这次四爷被朝廷抓捕，就和他脱不了系！”

连受了伤，都要躲到柴房里偷偷上药.....

红墨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看来宋祭酒没把话给您递清楚。”

盲目的仇怨是一只吐着信毒蛇，疯狂的在人群里穿梭，煽动起最大的恶。

老衲知，王爷是不由已。

“什么？！秦霜？朝廷的走狗怎会在我们卧玉镇？”

看见匾额上红彤彤的四个大字，秦霜的脸像被扇了一掌，火辣辣的疼。

和唐莲一同前来的，还有宋祭酒、贺彰等人。

红墨勾起朱，扬声:“各位恐怕还不知卧玉镇上来了何等的贵客吧？”

喧嚣的集市，一场荒唐残忍的“刑”仍在上演。

边一片漆黑，一个幼童蹲在墙角，用衣袖去满脸的泪痕，无声的痛哭着。

她此言一，全场哗然。

他想告诉对方，他知自己是不的。

“父老乡亲们听好了。”红墨用手指着秦霜，声:“现在站在你们下面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梁摄政王，助纣为的狗贼，秦霜！”

“是。”红镶铁行的伙计见状，连忙抬上来一块白的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