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皇后拉了拉成泰皇帝的袖，成泰皇帝不满地哼了一声，才淡淡地说：“平吧！”

“成为皇上嗣”这样的话，终究太犯忌讳。哪怕她觉得自己早已豁去了，也无法当着成泰皇帝的面轻易说。

沈太妃无可辩驳，上起了一层白汗，叩：“当年是妾错了，皇上若要治妾的罪，妾无话可说。只是平郡王的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报仇，也是想成为……”

沈太妃行礼之后，成泰皇帝却没有急着叫她起来，而是嗤笑一声说：“六弟妹倒是保养得好！这么多年没见了，风采不减当年啊！想必日过得十分顺遂吧？”

他应该很清楚那一场争斗的凶险和残酷。

因此，在如今这局面下，雍若认为：快刀斩麻，会是皇帝很有可能要采取的应对之策。

因为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对于凤寥和凤实之间那些言蜚语，你有何看法？”成泰皇帝懒得跟沈太妃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在雍若琢磨皇帝心思的时候，成泰皇帝和卫皇后，在中召见了沈太妃。

伺候的太监女都远远退开。皇帝的心腹守在屋外面，以防有人偷听。屋里，只有皇帝、皇后和沈太妃三个人。

成泰皇帝又是一声嗤笑：“他为什么要这样的事？为他的生母和亲弟弟报仇？”

这个人上原有的许多珍贵品质，会在不知不觉间丢失掉。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更可怕的是：旷日持久、相持不下。

同时，她也必须在明年天之前，在凤寥暴不娶正妻这一真实目的、自己暴妒妇这一真实本质之前，将凤寥推上那个位置。否则，她和凤寥大约不会有赢的机会了。

刚站起来的沈太妃又跪下了：“启禀皇上，妾以为他们两人都是被冤枉的。凤寥承蒙皇上和皇后娘娘教导，素来品行端方、心柔善；凤实虽然木纳了些，可也向来友手足、行事端方，岂会那样的事情来？”

他那样疼凤寥，应该不舍得让凤寥也经历那样的凶险和残酷吧？

而且，斗得越激烈，斗得越久，失控的可能也就越大。他应该不希望老英亲王的嗣再有折损吧？

雍若并不想凤寥在漫长的夺嫡煎熬中，耗尽他上那些无比珍贵的、她极其看重的许多品质。

日复一日的煎熬，一次又一次的各打击、各暗算、各猜疑和恐惧，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心。

算起来，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凤寥那一场大病之时。那以后，虽然沈太妃也会在节庆之时朝贺，可见的都是卫皇后了。

——————

当今皇帝是经过无比惨烈的夺嫡之争，才登上皇位的。

成泰皇帝冷笑一声：“不你说什么，朕都不会要了平郡王的命。他虽是庶，却终究是六弟的骨血。除了你生的那几个之外，六弟

召见的地方，就是皇帝上一次召见雍若的御园和风轩。

沈太妃老老实实地跪着，没敢吱声。

因为男女有别，皇帝亲自召见宗室女眷本来就不是常有的事。成泰皇帝不待见沈太妃，自然更不愿意见她了。

“那你认为那些事是谁的？”

沈太妃迟疑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说：“应该是平郡王凤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