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往事难免有些落寞，宋仁何时来的宋茯苓都不曾注意。突兀的一声惊呼将他从伤痛中拉回来“这蹴球哪儿来的？谁买的蹴球！”

“回主，寇准提议明日去东山寺前街看，那儿的鸟市最近闹，寺里香火也好，谢祁便应了。”

“真是此味？”宋茯苓喃喃低语“他此前定然喝过……喝过皇都……”

当年哥哥征之时，正逢东山寺盂兰盆节庆盛典，寺庙前坪广场每年都会有一场蹴鞠大赛，哥哥便是圣上钦的球。

“不要狡辩，休要狡辩！”宋仁顾不得尊卑无情打断“当日若不是你要返回去拿什么蹴球，今日你这又何至于此？”

想要解开除非他看见二公重新站起来，康健起来，可是，这可能吗？

“并未明说，只是喝下第一愣了很久的神，”探，“属下恰好从旁侍酒，隐约听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记得也好，如此不堪的东西忘了最好……最好……”说到最后，又回到了初时的恍然。

“仁叔，不过是……”

“好像是……竟真是此味？”探不太确定“声音太低，听得不是很真切，约莫是这个意思。”

只是当越军北上的消息传来，这场球便取消了。他那时比哥哥还要期待那场蹴球，取消之后因此很是消极。

哥哥为了安他，将自己为比赛准备的蹴球便赠给了他，还说“等哥回来再与你好好踢一场！”

“他可有说为何偏皇都？”宋茯苓问。

地上的女不知主这忽喜忽悲的变化从何而来，却也知不该多问“若没有旁的事，莹娘便不多打搅主休息？”

跪地的女不解主是何意，从脸看，主似乎有些恍惚，可下一瞬又见他喜上眉梢“如此看来当真是不记得了，他还活着……只是不记得了……”

宋茯苓闻言下意识将球往后藏，不妨被宋仁一把抓过去，抬手便狠狠丢窗外“二公如何又起了玩球的心思？折了双尚嫌不够，还想连命都搭去？”

“等等，”宋茯苓声叫住，“明日他们有何计划？”

“说的什么？”

典客署接下来的动静宋茯苓也一直有派人盯着，比如昨日，寇准又带着“三皇”一行来了城北酌酒。

可是没有如果啊，就算知宋茯苓并非玩丧志，蹴球也成了宋仁难以解开的心结。

宋仁也不是有意戳宋茯苓心窝，是着实气得不轻。宋茯苓的是他宋仁这辈最大的伤痛，当日如果他决拦住往回跑的宋茯苓，便不会有意外发生。

如今你似乎回来了，可这场球却终究还是踢不了，这辈都踢不了了……

“东山寺？”宋茯苓一字一顿，片刻后回神“罢了，你下去吧。对了，顺叫宋事

宋茯苓问了句为何，探便说“谢祁对皇都尤其喜赞不绝，临走之前还让人了不少送回典客署。”

带着“谢祁”将北正街叫得上名号的酒楼都喝了个遍，其中在遇仙楼留得最久。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皆是垂眸不语，室内只听见风雨的阵阵狂号……

火海的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