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翎只当她说得是玩笑话，没去她。唐樾看向秋岁，却从她睛里看来些张兮兮的认真来。

“秋岁说得是，我是该回去了。”

秋岁本是正要送茶来的，一时间听得唐樾左一个“皇”又一个“皇”，听得是心惊。更令人心惊得是，唐翎竟然也由着他这么喊，半没觉得不妥。

唐翎换了问法：“我是指，江南一代。”

唐翎冷笑一声：“我这个父皇，纵使对所有人都郑人的模样，可终究无论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总是自己。”

永宪帝又一次刷新了唐翎对他的观下限，船上的位置本就是寸寸珍贵，先前对上船的王公大臣都有随行适从的限制。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永宪帝还是带了一整个舞乐坊

晚间的时候,甲板上挂满了灯笼,岸边的人若是在这时候能瞧见,定会觉得这船好似带着烧不尽的熊熊鬼火。

“及笄礼？不是阎渡川替我得么？”

唐翎漫不经心：“簪？你什么时候替我过簪？”

唐樾抬眸，瞧见唐翎已经起，往旁边的茶座上坐去，换了个话题，问他：“你应当知这船行驶的线路，还有多久……到青州县？”

秋岁不敢妄议什么，只是又提醒：“还有，柳妃也登船了，公主行事还是不要太过……肆意，小心些为好。”

她一时间犹犹豫豫要不要这时候去，就又听得唐翎：“你睡得确实沉，束冠都有些了。”

她伸手指了指唐樾：“这幅模样去要叫人笑话的，跟我过来。”

“青州县？”唐樾很明显是没有听过这个名称。

她思绪间，秋岁撩了帘走了来，看了唐樾，似笑非笑着：“醒了？醒了还不走，你待也待了，休息也休息了，再留下来怕是不好了。”

没事，今日已经巡检过了。没什么大事，皇不用替我担心。”

他一走，秋岁就坐到了唐翎边：“刚才才接到贴说，皇上今日登船兴致涨，晚间的宴席改到了甲板上。”

他这么一说，唐翎才有些想了起来，笑了下：“想起来了。”

唐樾乖乖随她坐到了镜前，唐翎把束冠取下，拿着梳将他的发梳理整齐，又重新了上去。唐樾透过铜镜看向她，：“先前我替皇过簪，如今皇替我束冠。”

她本以为说柳妃登船，唐翎会更加不快意，却没想到她寻思了一会儿后一个意的笑容来：“柳妃，她来得还真是好时候。”

☆、皆可怜（捉虫）

唐樾睫又是往下垂了几分，几乎快要把睛遮住：“及笄礼之前，皇要试凤簪，当时是我……若真论起来，第一个替皇簪的应当是我，并不是阎大人。”

秋岁垂首在一旁，没说话。

唐樾一愣，睫垂了下来，眸沉了几分：“及笄礼的时候，皇大概是不记得了……也，无妨。”

唐翎心张了起来，十日……已经很接近了。

唐樾不知她为何问这个，却也老老实实地答：“这船吃，行得也快，再加上这运河河已重新修整。照奉宸卫接到的路线图来看，大概不过十日便能到江南一代。”

“甲板上？”唐翎眉宇间带了些不快：“夜里风势本就大，郑人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