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面便鼓足了气擤鼻涕。

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提醒闻面，阿爹清楚明白地同他说，闻面是为他准备的灵人。

嗯，瞬间。

司南泊想想也就忍了，但闻面觉得伤了心一直念叨个不停，司南泊听着那些话委实生气，这一次他不忍了，他将闻面拽起来，将他丢下床铺。

“终舟，你真好。”刚想着，耳边便现幻觉一般的语句。司南泊后背一脑发麻，回过神，闻面已伸手从胳肢窝过抱住了他。两年幼的躯无限靠近，却并没有过度的情愫，只是一羞涩以及慢慢的喜。

“啧。受不了了。”司南泊将绢巾丢纸篓，接着慢悠悠问他，“怎么了。疼？”

闻面八岁。

“可是我不想和你结契。”

说完之后这货还熟稔无比地往他司南泊的床上爬，一边嘀咕着说些他的那很小比不上阿爹一也不威武霸气之类，司南泊只觉平地风起人生好累。

“不疼。”闻面开一把泪，哽哽咽咽地说，“他们说我不能伺候阿爹，还不许我叫阿爹，让我叫大人。”

“还不起来，地上不凉么？”司南泊呵斥完便坐回床榻，“快睡，明天还要去开苞，就你话多。”

他压没想过要白目的回报。

第二天闻面开开心心满怀期待地去开苞，司南泊神凉凉的，呵，说什么害怕，明明就是激动得睡不着，非要拉着他聊天。结果一大早那么兴奋。

“你凶我！”闻面脆一坐在地上耍赖，“司南泊你凶我！”

回答他的是匀长的呼声。

结果到了晚上，闻面哭哭啼啼的回来了。

司南泊险些喜极而泣，天呐，闻面终于知那是他司南泊的阿爹，他闻面应该叫大人了。

司南泊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不哭了。”闻面扁着嘴委屈地泪，哭腔颤抖地说，“我不哭了。”

司南泊冷冰冰地说：“难怪被叫鼻涕虫，活该。”

“你这个样以后怎么我的灵人，让我照顾你一辈吗？”司南泊轻叹，“麻烦。”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忍不住瞧闻面的表情变化，发现闻面本无动于衷后，司南泊却莫名松了一气。

司南泊扬声呵：“你不是那么讨厌我？去找阿爹啊！嘛还和我睡？去！”

司南泊：“…………”

“啊不然呢。”鼻音厚的闻面盯着他的睛，“多方便。”

闻面一听立刻止了，只是瞪着泪汪汪的睛一直打哭嗝。

“喏。”司南泊将手绢递上去，闻面却闹脾气不接，司南泊无奈，只好隔着手绢一闻面的鼻翼，“擤鼻涕。”

反正他没觉到什么默契，闻面说几句话就能把他气死。

“哼。”

闻面不敢再张扬，夹着尾悄悄爬上床。两人又是一枕同睡，听见闻面鼻涕，司南泊嫌弃万分，摸了枕下的手帕给他净，又不自觉唠叨几句：“鼻涕要学会自己揩，我要是不在谁给你揩？你怎么这么懒，去就完事了？”

“我不要一辈被你。”

之所以一生便让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为了培养默契和情。

“不凶你你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没人有义务一直惯着你！你给我闭嘴，不然就丢你去喂狼！”

司南泊啧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许我们一起睡。”

“你什么！”闻面不解地眨成桃的睛，呜咽一会儿便嚎啕大哭，“连你也欺负我……哇啊！————”

麻烦么……再麻烦他已经习惯了。甚至，将邋里邋遢的闻面打理的光彩亮丽对他来说是一成就。唯一让他不兴的是，他对闻面好，闻面却从来不知激。

司南泊：“……白目。”不过，乎乎的闻面还带着一香油的

“还哭不哭？”司南泊单手叉腰垂眸盯他，“再唠叨这件事，以后不许我的房间！”

他才八岁。

司南泊瞬间就顺了。

“咳。”他也伸手搂住闻面，嘴里却不在乎冷冰冰地说，“现在才知，我可是对你最好的。”

“好的。”他喜气洋洋地应，刚要好心情地哄哄闻面，便被对方下一句话泼了一盆冰。

司南泊瞧着他哭，心里暗得不行。

哪怕，闻面能对他说一句终舟你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