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玄翊挑起眉，“你学乖一儿吧，连自己的父亲都试探起来了，为所为也有个限度。”

“你光是错在轻信吗？你错在不知自己是谁。”

玄翊料到，小儿会挨爹爹一顿好训。碧煜的确欠这顿训。但天帝发起火来不是好相与的，自己不在，总得有人在这对父中间缓和调停才是。

“你长大了，和你的一样丽。”

天帝说完，背过去。

直到一个滴滴的声音打破中冰冷的气氛。

“……凡人轻信，至多是损失钱财、损失情，坑害自；大臣轻信，却会冤枉好人，使人无辜被害、丧命；诸亲王轻信，或许一支军队魂断悬崖，一片土地就此衰退；我轻信，此天界步向衰亡；——你轻信，却会将他界的基要脉害得连枯萎！”

“嘻。”

碧煜掉下泪，膝盖跪得又冷，又痛。

天帝开，缓缓地说。

这恐怖的沉默，持续了总有一段时间。

“女孩的确很好。”玄翊回答，“有的时候，心情再坏，看到你，就觉得好多了。”

天帝少见的怒吼声，轰隆隆地震在碧煜的脑海。

满室静默。

天帝摇摇。

长公主心领神会，她答应：

“几个月了？”他问。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房丰满，浑韵味十足，正是最丽、最令人心动的时候。可惜下里的两个男，都无心欣赏她的姿。

最后这话，说得极重。

是玄翊走之前，叫长公主过来的。

“嗯。”

“放心吧，父亲，我会在恰当的时机救小煜儿。……人间的事，父亲不要太过心急，到了下界，多多注意才是。”

“……轻、轻信……”

……她在的地方，真是再沉的天空，都会立即变得光明媚呀。

“父亲可不要讲这引诱我的话。我的心是没有底线、经不起诱惑的，每每见到父亲，都要好生忍耐。如果我没有丈夫，恐怕早给父亲生了好多个孩。现在我的脸更厚了呢，这些话，若是少女的我，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

弟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暗暗垂泪的模样，

“——我刚刚好像听到爹爹在夸我，好生兴，连忙赶过来，想听爹爹接下来会怎样夸呢。怎么我一到，瞧见的就是这副惨兮兮的情形？”

“为天界长公主，我和你父亲的第一个孩，她晓得自己的界限在什么地方。什么是应当的，什么是不对的；什么是她理应完成、担负的，什么是她适当拥有自由、可以决定的。凭借这份超常人的聪慧，她才能够看似毫无顾忌地讲话行事。——你以为她真的没有顾忌、不曾盘算么？”

“你的，是天下无双的人，她少年时，事比你更加任、蛮。但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闯过什么大祸。”

长公主羞地笑了。

不期然，长公主带着微笑，满面风地踏，说：

没有人比聪明丽的女儿，更适合担任这个角。

碧煜嗫嚅着，回答：

长公主温柔地目送父亲远去，然后赶往天帝中。

“才四个月呢。”长公主摸摸肚，“是父亲喜的女孩。”

玄翊简单地抱了抱她。

“——碧煜，你知自己错在哪里？”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