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也算变相“投其所好”。

“政社最终决定吊死他们。”

这个地方没有光幕，艾尔突然转过：“但你的父母被审讯和招供时，你不在场吧？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被屈打成招呢？是因为他们给你透过什么，还是待你了？”

“不，太晚了，没有灯，也没什么好看的。”乎意料，七二竟然拒绝了，脸有些不明显的发白。

“什么罪行？”艾尔禁不住问。

艾尔，主动加快步伐，一直到彻底远离那片公园，七二脸上才慢慢恢复血。

这个问题七二似乎已经被问过很多遍，回答得没有犹豫，“我父母去世得很早，所以是政社后来承担了抚养的责任。之所以死得那么早，是因为他们……是无药可救的叛徒和反革命者。”

“那边是吊死战俘和思想犯的地方。”艾尔指着不远黑乎乎的公园，“今天刚刚理了几个战俘，你要去看看吗？”

……”

晚上，七二和艾尔跟众多心的政员一起，在大街小巷贴完标语，确保总席的画像崭新，仇恨周的宣传足够鼓动人心后，义务加班终于结束，两人一起往艾尔家走去。

“我很确定他们没有被屈打成招……虽然被抓住时，我很矮，够不到电视机，没有看到那场人人拍手称快的公开审判。”

“政社其实给了他们悔过的机会，他们没有珍惜……”七二冷静，“最终被逮捕后他们痛哭涕地承认了自己的鬼迷心窍，承认自己确实对不起总席。”

砰一声闷响，艾尔把酒瓶放回桌上。

七二看着前面随着风哗哗摇摆的树枝：“我的父母……是和总席一起革命成功的元老，他们本来应该披着荣光安度下半生，没想到……你知的，那个‘大清洗’时期前，政社发现，除了总席以外，其他人竟然都已经或早或晚地叛变了革命。”

“好的，我们到时候一起。”七二向艾尔，“麻烦你啦。”

……

是不是自始至终，就不止我一个人……

这一刻，七二仿佛福至心灵一般，一从未有过的默契猛地击中了心脏。

“都有吧。如果不是政社足够英明，我也不知我父母竟然过那么多对不起国家的事。”七二，“太多了，非常令人不齿……真要说最严重的的罪行，应该是我父亲嫖娼，与敌国勾结；母亲贪污，害死了很多战士。”

氛围一时太过静谧，艾尔清清嗓，随便选了一个话题，“听说你是政社抚养大的？你的父母是在战争中牺牲了吗，从未听你提起过他们。”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抚养我的老师说他们对我很差，我被送来时上有很多伤，因为生养我的人已经在叛党的蛊惑下彻底丧失人了。”七二僵地说。

神鬼没的黎明党……

艾尔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了解七二的同事和领导都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七二对绞刑简直堪称狂，每次去观看时，脸上的喜悦和满足简直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直接夺过绳索，亲自上前绞死思想犯，再亢奋地补上几脚。

或者说，他本早已知晓真相，只是真相又被抹去了。

“他们的表情和神告诉我，他们不是被冤枉或陷害的。”七二缓缓说，“被绞死的前一刻，我很确定，他们没有不甘和绝望，他们……很激，也很羞愧。”

两人走房间，坐在了客厅柔的小沙发上，仆人端来玻璃杯和酒瓶。

“但是，但是……”七二看到酒瓶被端起，红酒从瓶到杯中，“他们被吊死的那天，我去了。我看到了临死前他们脸上的表情，那时候……我的思想还没有被政社矫正过来，所以我当时很了解我的父母。”

艾尔偏过，沉默地盯着七二。

艾尔皱皱眉，没有回应。

政社基本每周都会公开对一些罪无可赦的敌人和思想彻底堕落的公民行绞刑，很多人都喜看那些人被吊死的画面，甚至在尸落下后还会兴奋地上去践踏蹦，鞋底沾满泥也不心疼。

言语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艾尔的家门，大门打开，衣着整洁的仆人立刻迎上来。

“奉违，破坏总席的领导，盗用公款，叛国通敌……那群革命者的罪行罄竹难书，除了总席意志定从未堕落以外，我的父母也没有禁得住诱惑，”七二，“他们最后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激政社最终洗涤了他们的灵魂，为曾经犯下的罪行真心实意地忏悔。”

“好。”艾尔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