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年同他一起走的两位表兄遇难外，留在家里的一兄一均在那场浩劫里离开了人世。宋家大院也分别被其他的邻居居住着，问了知情人，他们无一不叹宋家原来的凄凉。

“外婆都知沿河去找去问，你……”顾思郁咙哽了又哽，“你为什么不顺着下游去找一下？问一下？”声音慢慢不再哽咽，唯有铿锵有力的质问，“你该去看看，那个被当地人救上岸，拖着因投河而留下终残疾的病，还要独自带着女儿，艰难度日的顾以臻！”

郁正生痛不生，他的妻，他的孩。他再次跑到当年过河的崖，跪在那里痛哭失声。回到昆明后的郁正生便卧床不起，住了一个月的医院也下不了床，还是远在北京的侄请人用担架将他抬到火车上，回京治疗。

空瘪的书包里只剩下一本泡胀了的泰戈尔诗集，顾以臻如珍宝一样背在上，义无反顾的下了咆哮的河里。

天空翻卷的云朵如腾起的蘑菇，又如直竖怒发冲冠的狮。

可能是船老大的原因吧。表妹帮他分析。表妹又说，他们去找过当地人说她一看见丈夫的背包就死过去，生产队的赤脚医生是个老中医，把她抢救过来，并告诉她已经怀两个多月。她听了后，只是喃喃的说，孩我带你去找爸爸。

那个闭落后的山村，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才通上萤火虫样的电灯，零零年后村委会里才有一座

顾以臻去公社附近打听，偷偷去看了尸，没有郁正生。崩的心松了一些，却又听人议论，河那么湍急连没挨枪的船老大都游不上岸，还有谁能生还？松了的弦断了，她跑到事发地沿着下游寻找下去，在一个寨里有人拿捞上岸的背包给她看，她认那是郁正生的。

“她一日日的守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只是希望，如果还活着的丈夫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她。如果死去，她不愿她的丈夫在异乡孤独，她要和他们的女儿一起陪伴他。她在那个叫孔雀坪的地方守候了快五十年，盼不到故人的归来，望不到旧魂梦来。”

等办完新加坡事务后，再返回云南时又是一年后。找到认识顾以臻的堂表妹，她哭着说，那时消息闭，三天后顾以臻才得知他们遭到枪/击，她不顾阻拦，逃过红/卫兵的重重关卡，一路找到当初他们渡河的崖。问了当地人都说船翻了，第二天在下游打捞到三尸，其中两有枪伤。

听了表妹的泣诉，郁正生颓然地坐到地上。十数年的颠沛离，顾以臻是他唯以持下来的信念，可是她竟然那么毅然的选择投河。难她忘了吗？他三岁学游泳，是学校了名的游泳健将，大学时还带她到郊外的库游过，她对他的那么不自信吗？

第九十四章

院后郁正生直接去了机场，回到新加坡专心自己的玉石生意。

有一位老人告诉郁正生，宋家还有几个孙辈和堂妹现都居住在昆明的一乡下。他要来地址正准备去寻找时，三哥打来电话说，新加坡的店铺遭遇抢劫，死了一个人，还重伤三个，让他务必赶回去理。

“……我没有想到她们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等我。”泪填满了郁正生脸上的沟沟壑壑。“她的表妹说她投河……这么些年她应该和家里的亲戚联系一下呀？通个信也是好的呀？不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