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夜如静默，家家都关在家里看晚，或是哗啦啦地搓着麻将，只有孩童们成群结伴地在院里玩闹。

他轻轻侧，顾野温柔的里，仿佛盛着一个七彩绚烂的世界。然后他默默闭上，接受恋人一个的吻。

电视机里放着晚，年年都是如此乏味无趣，但不看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宋嘉年乖乖倚靠在他的怀里，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将炮筒横过来，左手燃打火机，火苗烧着炮筒末端的引，然后再将手直过去，对着夜空，然而过了好一会，仍然没动静。

宋嘉年兴奋地了。

顾野黯淡的神随风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怡悦，发自内心的怡悦。

“我过得很好，很幸福也很快乐。我有很我的妈妈，对我很好的继父，还有……最重要的哥哥。”

话中之意，顾野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的心情很温柔，像天边星辰，温柔地闪着微光。

除夕夜要守岁，一家人是撑到午夜十二，在晚开始倒计时的时候，顾野带着宋嘉年早早地窜上了楼，抬看满天星辰。

“原来是这样！”

“怎么没声音，是不是……”

顾野拿一支又细又长的圆形炮筒，递到宋嘉年手上。

“今晚夜真。”宋嘉年轻声说了句。

明明四周很聒噪，连说话声都淹没在烟炮竹中，宋嘉年却忽然觉得，这一刻，是如此安静，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几炷香土里，静默地燃着，冬风虽劲，却斩不断熠熠火苗。

前一片黑暗，耳边却隐隐约约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有鞭炮，有响炮，还有……

到他声音里的哽咽，于是也蹲下去，抱住他的背，轻轻抚。

“这……”宋嘉年看着这长长的炮筒，不禁好奇，“这玩意怎么放？”

烟。

“新年快乐，小野。”

李萍的神也温和起来，仿佛旧日的仇恨已化灰消散，轻声：“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小野考上好大学。”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响，一白烟飞了去，在空中炸开，迸亮白的光。

“新年快乐，嘉年。”

炮筒渐渐暗淡下去，最后一发炮仗在空中炸开，四下寂静无人，夜幕淹没了他们。在这时，顾野捧起他的脸，在颊边轻轻烙下一个吻。

宋嘉年到手里的炮筒渐渐地了起来，伴随着顾野温的气息一起。他仿佛听到彼此共同欣喜的心声，砰砰有力。

“嘘。”

回到家的一路上，许多孩正玩儿着炮仗，有扔的响炮，有炮，也有咻咻冲上天的小炮，缤纷绚烂，叫宋嘉年一个城里人看得目不暇接。

夜侵袭，澄亮炫黄的光芒在寂静的院落里绽放如，兄弟二人并肩蹲着，火光映照起他们幸福的脸。

“来。”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了宋嘉年的右手，顾野站在他后，比他略半个，“我来扶着你放。”

“新年快乐。”

——

忽然，咻的一声猛响，宋嘉年到手里的炮筒向后坐来，一只炮冲了去，在夜空划优的弧度，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蒙在前的手松开了，宋嘉年睁开，映帘幕的，是漫天的烟，照亮了他的脸。

“嘉年，你试试这。”

顾野在心里默默倒计时，然后伸双手，遮住了宋嘉年的睛。

“哥，咱也玩吗？”

这就是生机。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