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这么会掩耳盗铃的。

金就坐在正对窗的位置，从陈零一手搭上树杈时就注意到了那边。他睁睁地看着陈零艰难地把翻上来，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晃晃悠悠地坐下。陈零每晃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抖一下，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这家伙从树上扯下来，再着打一顿。

“……”

他气吁吁地扒住树枝，还没等上几气，刚一抬，就对上了金的视线。

陈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生气前后的金反差会这么大，简直如两个人一般。平时的他格好到没脾气，发怒时却是近乎失去理智的疯样，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又或者，两个都不是？

四肢都无力成抓东西都抓不稳了，居然还敢上树？还是昨天得不够狠了，就应该让他今天床都下不来才好。

他抬起，看向二楼那扇关上的窗，心想，金就在这里跟别人开会么？

陈零仰着盯着那扇窗看了会，突然很想看一看工作时的金是什么样的。

陈零略微一怔，虽然这些声音来自二楼，有些听不清楚，但他仍旧准确地辨认了那句“我去关窗”的主人——不就是金么。

“……”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事情生气吧。

“金，怎么了？”

问话的是金的二哥，瞳。他一直和金的持不同的政治立场，金是反派，他是亲派。之前他连着呛了金好几句，金也没什么反应。不过刚刚并没人说话，金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摆起了脸。他很少见到自家弟弟这样的表情，居然有些张，心，金要使什么杀手锏了么？

金似乎站在得理的一方，对面几人越说越激动，着桌前倾，显然语言上也在攻。但金却表现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对着几个从政多年的中年公爵竟也丝毫不落下风，神

他打定了主意就直接行动，拖着酸无力的爬起树来。幸好他爬树经验丰富——在灵殿里也没什么事情，没事就爬爬树眺望一下远方——虽然爬得费力了些，但最后还是成功地坐到了最的那条树杈上。

本就浑酸痛，这下从下来时没能成功翻卸力，仿佛给全上下一把骨几顿重击一样，比昨天被疼多了。

他还从来不知工作中的金是什么样。他只知金很忙，非常非常忙。之前一起住的那半年里，金每一天的日程都排得很满，白天除了工作就是学习，连晚上都一直看书，陪陈零玩的时间并不多。相比之下，陈零就是个彻彻尾的闲人，每日不愁吃喝就知闲逛，有大把时间躺在屋发呆。

那时候的金永远是平和温柔的样，原谅陈零所有上房揭瓦的幼稚行为，从没生过气，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也正是因此，陈零回来后才敢那么放肆地挑衅……虽然翻车了。

不过，应该是甩开莱芒了。

却见金垂下睛，状若无事发生，随意翻了一下文件，慢条斯理地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只小猫爬上我的树。”

陈零捂着腰，拖着蹒跚的步，慢慢走向前方密的树丛。他现在只想要找个清净地方，自己静静地思考一会儿。

走了好一会了，他挑了颗看着顺的树，靠着坐了下去。刚坐稳，忽然听到几人闲聊声，其中一人说了句“我去关窗”，然后是窗轻轻合上下声音。

最后陈零终于艰难地找到一个安稳的角度，一抬发现金正面不善地盯着他，立刻怂得缩起了，把左右两边的枝丫拉来挡住自己的脸，上半藏在了密的树叶之中，但下半仍旧完完全全在外面。

陈零虽然脸躲在枝叶后，两只睛却来，盯着讲话的金看。金和那几人似乎讨论得很激烈，在中间的屏幕上涂涂画画，不时翻着资料找一些论据给对方看。他看着看着，就想起自己大学时的小组讨论，似乎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讨论的是无聊的课题，而金他们聊的是灵族的国事。

金抬起，一贯摆在脸上的微笑都淡了许多。他冷声说：“我们加快速度吧。我想赶快把那只猫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