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得到了，也打不开他的心。

回去的一路上，虞先生时不时就从后视镜里看向洛云帆，并一直不间断地陪他说话聊天，解答疑难。

不过是短短几天，洛云帆主动同他说的话却比以前好几个月加起来都还要多。

“老虞，虽然我觉得你是想多了。但假设，你料想的那情况是真的，不是恰好证明，他是真的很相信你，很在乎你吗？”

“虞总，还有多远，是不是堵车了？”大明星百无聊赖，又本能地排斥气氛过于沉默，只能不断地问各问题，“你放歌吧。电台也行。”

医生一语破真相，“相信我，如果换是你，你也一定会相同的事。失忆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洛云帆就算忘了一切，他也依然还是他。”

他从不轻易妥协，更不会随便放弃，如他当初信誓旦旦要把这个人据为己有那么自信，只要是他看中的宝，就绝不会拱手相让。

这话让虞向海微微怔住。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不小心捡回来只又又甜又漂亮又话痨叫唤的大型野生猫科动，茸茸的手极佳，脾气不好，又挑，被重了不顺心了还会闹，但就是可到不行，撩得人心难耐，就算明知会被挠，也还是忍不住作死趁机多摸几下。

“电台好吵的，洛洛听话，闭上睛休息休息。”虞先生这几天光是伺候这人好好吃饭都费劲了脑，他以前自己也是被伺候惯了的，第一次挑战铲屎官遇到的主就是史诗级难度，真可谓是劳心又劳力。

虞先生心情好极了，恨不得当场哼个小曲儿。

关于这一，虞先生在离开医院钱，还反复和医生再三确认过。

洛云帆现在的样，特别像是一拼命表演来的乐观。而刻在这个人骨血里的某些特质和本能，并不会因为失忆而轻易有所改变。

在京城，不车是不可能的，但虞先生却从来没觉得堵车竟然也可以乐在其中。

……

“我不睡。在医院睡了多少天了，再睡下去人都要睡傻了。你开快一啊虞总，这么有钱，手表是僵尸炖，怎么连个司机都没请的。”大明星双手叠环抱着，坐姿还是和原来一样端庄，就是这嘴怎么都不肯饶过他。

“其实——阿洛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自信，他都是装来的。相久了，您以后也一定会看得来。”

再者，他的车里不是洛云帆的专辑就是各单曲，别的一概没有，这哪能随便放歌，万一不小心馅了咋整。

他不是没有伤，只是一直装作不疼，也不难过而已。

他忽然一下回想起了当初秦羽森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之间的气氛如此愉快又轻松，是以前的多少次坐在同一辆车里都绝对不可能现的场景。洛云帆在他面前总是端着，哪怕佯装淡定，却永远保持警惕和戒备。

是因为不想让人为了他睛的事而担心难过吧。

因为泪被掩藏得太好，所以公众看到的，就只剩下笑容了。

宝贝，咱们回家了。”

“噗嗤……”虞向海一个没忍住，差表情崩坏，“宝贝，你不去说相声真可惜了。”

他细心地在推门前为他拢了拢风衣连帽，格外谨慎地挡住了大半边的脸。

虞向海一直隐隐有觉，但他始终希望这只是自己担忧过度产生的错觉。

虽然不算明显——但什么都看不到的大明星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后排，即使谈笑语调都还算正常，还时不时打趣开玩笑，但那手指下意识牢牢握住车门把手的举动，多少还是暴他此时并没有什么安全。

装得久了，就连潜意识都形成条件发，哪怕忘记了所有事，洛云帆仍旧还是那个要到不肯低的洛云帆，骨里不愿意把内心的弱暴给任何人看见。

若是不频繁顺，他会闹得更凶。

或许，需要再多一时间。虞向海想。

“乖，别急。困了稍微睡一觉，睡醒了就到了。”

而顾淼当时说的话，让他记忆犹新：

以前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个画风而已。

男人一边开着车，心脏却不自觉有些收。

那腔调乍一听像在抱怨，却又由于莫名拖长了些，反像成了纯粹的撒愤，而并非是不耐烦，

这一路红绿灯很多，但虞先生并不敢开得很快，怕刹车踩重了，又会不小心晃到后排的人，让本就缺乏保护的洛洛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