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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明日初二,我还要进宫一趟。先前置办的东西,中午都带上,到王府等我。”
“一定。”
令晗再回来时,碰见卢绍钧,不免有些好奇:
“怎么,你这过年,也不须回卢家露个面么?就在我弟弟这儿,扮个神秘的门客?”
卢绍钧轻笑:
“我若说自家连过年都不上心,夫人信么?”
“竟然如此,连基本的仪式也不顾?原来你那商人的实用市侩之心,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家风。”
“家父出身工部,当年为了运输、改路、修坝,学了许多异邦学问,我无非是跟在后面捡点儿皮毛。——自然,年饭和人情往来,并不会缺。只是我卢二历来自行其是,家父见我入不了朝,觉得这儿子无甚大用,便随我去了,如此而已。”
工部……
令晗想起杨笃和他的琴。
那工部自然净是卢定业的人。
令晗同卢绍钧一起进屋,见方琼害喜得厉害,醒来时刚吃的一点儿东西,又吐了一半,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好生心疼,于是吩咐下人去将贮存的干海物取出,捣碎煮粥,端过来给他喝。
“……我那时害喜,就好这一口,一会儿你尝尝。”
方琼微笑。
“皇姐不光好那一口粥,还好百景楼的蟹粉小笼。”
“百景楼的蟹粉小笼?这个容易。你想吃么?”卢绍钧问。
“想吃,可惜怕是要吐……”
“无妨的,吐一半留一半,还是吃进去要紧。”
两个人轮着为方琼的吃食操心,真是罕见。
未曾回家的,不止卢绍钧一个。
当夜。
太后宫里,罕见地没有莺莺燕燕之声。
闲杂人等,尽被遣散。
隔着帘幕,卢太后与大公子卢绍钦,对坐弈棋。
卢绍钦道:
“……刚收到消息,那小子身子不好,这一怀胎,畏首畏尾,怕是一年都来不了宫里。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大公子有何高见?”
“嗒”的一声,卢绍钦所执黑子,落在棋盘上。
“自是……劝进。”
太后闻言,掩面而笑。
“怀胎十月,变天,足够了……咱们这名为‘帝王大业’的孩儿,还未必需要那么久呢……”
“姑姑所言极是。而且,咱们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分娩一事,本就是个难关,尤其对于男子……”
“……哎呀,你可是个残忍的人呢。”
语毕,二人四目相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另一边,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