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之时，皇帝忽然问。

……

“浏王可到了？”

那就是他想成全的那位少年的心。

从这一来说，他确实没有赢皇帝。

萧列笑了一笑：“到了便好，何罪之有。朕今日要召见浏王夫妇，你去安排。”

这个浏王，封地小而穷，年事已，王爵等他一死，也就削除，实在太过不显了，所以连皇帝对他的格外厚待也没能引发多大的关注，朝臣只以为皇帝此举是想为大魏的众多藩王树立典范，故也无人在意，没几日，也就无人再谈论此事。

昭平二年正月初四，早上的朝会过后，皇帝于中召见了浏王夫妇，称浏王持节民，贤名远播，故今年特允夫妇二人一同京朝贺，赐下厚赏，浏王夫妇激涕零，在京城中过了半个月，于元宵后，辞谢京，回往湘西。

命运便是如此，往往叫人措手不及。包括今日的浏王夫妇在内，谁也不会想到，今日这小小的一段曲，日后竟成为了影响大魏朝堂天下局势的一个先奏。

裴右安纵然天赋英明，此刻，远在外僻地的他，又怎可能想得到，暗自此而起？

转元宵过去，嘉芙到此也半月多了。吃穿住行，和从前相比，自是艰苦。每天能吃到的蔬菜，就只限白菜萝卜几样，鲜果全无，脚上冻疮也一直不得痊愈，门便裹的像只胖粽，那日一时兴起，要裴右安带她再去转转，不慎一陷积雪里，自己动弹不得，定在那里像雪里的葱，最后被裴右安给了来，过后还被他笑了一番，但心中却满足的很。更兴的是，这几天，裴右安在忙着将住的那间屋和边上相连的那间打通，改造了一个专门的浴房。

当初在他决定掉南下之时，他以为他什么都已经算好了，却唯独忘记了考虑一件事。

李元贵应了一声，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唤人。

“禀万岁，浏王夫妇昨日刚到京城，因错过朝贺，惶恐不已，乞万岁宥罪。”

皇帝闭了闭目，长长地吐中的一气，神终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趴在地上，抬吃惊地看着皇帝，一时不敢发声。

这是少年那日见皇帝时，说的第一句话。

浏王封于偏远的湘西之地，属宗亲近支，论辈分，属萧列的侄辈，但年纪却比萧列要大，多年以来，老老实实地在那个不大的湘西封地里着藩王，却运气不好，到如今五十多岁了，也没有生继承者，膝下无，渐渐绝望，只等自己死后，这个王爵也就削除，在大魏众多的皇亲贵胄之中，毫不显。每年年底，皇帝照例会选召分藩王京参与朝贺，以示宗亲恩典，浏王十多年没被允许京了，去年底，本也没想过这个，却不料忽然得召，允许京参加朝贺，惊喜万分，当时预备好朝贡，携了老王妃一，立刻动京，偏运气不好，路上不顺，竟耽搁了几日，以致于错过了初一日的大朝贺。

这一局，君臣，父，实皆两败，没有赢家。

“我听说万岁找我，我便来了。所有一切，概因我而起，今日起，一应罪愆，由我承担，死生无怨。”

这里实在太冷了，当地居民，有些人一个冬天也就洗个一两次的

李元贵应是。

“今日朝会不改。更衣吧！”皇帝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