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凝问这话时满脸嬉笑，表情并不怎么正经，连最严肃的司机小陈都认为他是在满嘴跑火车地开玩笑，只没好气地瞥了他两，魏安这个一向迟钝的，却不知怎么却从中听了几分似真似假的诚恳，就好像……好像他心底当真是这么想的，想要自己跟他……

白毓凝恨恨地磨了磨牙，忽略掉从脸颊上传来的那些微的意，拿珠狠剜了魏安几，这才气哼哼地跟着他往那边走去了。

魏安知他不信，便不再多说了，只是神明显还在忧惧害怕。白毓凝想了想，突然开心地笑了来：“我要是也变成你们村里人这样的，那也是好事，我看你们不就是喜跟自己一样的人结婚吗？到时候咱们两个就一脚踹了宣云，自己过日去，好不好？”

好奇，探往坡下望去。

白毓凝虽然是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可是万一接到那些脏东西，也被……影响了，那该怎么办啊？

“祠堂？”

魏家的双儿壮，宽丰，极易生养，因而被嗣艰难的宣家视为最宝贵的资产与禁。可是，他们并不是每次都能生健康的男孩或女孩的，有时降生的也会是跟母一样两畸形的怪胎。宣家不会要这样的孩当自家的继承人，不过却很乐意将其送回双儿们该去的地方让人好生抚养，这些孩在十几年后就会是宣家年轻一辈的妻室与生育资源。魏安的小弟魏年就是这么来的。

魏安心中千回百转，嘴上却只说了几句就支支吾吾不肯再开，白毓凝是何等聪颖之人，只听了这糊的几句就已经明白大半，顿时觉得十分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封建迷信？你大学政治课怎么学的？嗯？”

可，这不该就只是他的一场游戏吗？魏安有些困惑，低着，迟迟没有反应。

没等他多看，魏安就有慌张地来拉扯他，拖着他往后走：“别看了，不能看，那、那是我们村里的祠堂。”

白毓凝刚才那话只是一时冲动之下才脱而的，其实刚说完他就有后悔了。这话说得太不像样，好像是自己先急急地要从魏安那里寻求什么许诺似的，一都不像他自己原本设想的那般从容。他有些不自在，想再说什么找补，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正有些微妙的尴尬，然而同时心里也不由自主冒来一隐秘的期待，不知魏安会怎么回答他——

祠堂虽然庄重，可在大多数魏家人的中，它都是个不吉利的地方。魏家的双儿们就是在这里被送嫁门，开启他们被名为丈夫的男人肆意并为其诞育嗣的一生，也要把背负了同样命运的孩送回此，继续那一延续了几百年的传承，继续那沉积了几百多年的、畸形的诅咒。

可谁料这个蠢钝呆笨的男人竟然本没听来！

从自己被白毓凝哄着失的那一天起……不，更准确地说，从几年前，自己跟着宣云去遇上白毓凝，与那位艳夺目的青年第一次对视，接到那瞬间亮起、兴味盎然的目光的时候，魏安就已经隐约意识到，白毓凝对自己很兴趣，就像是挑剔又任的小孩终于碰到了兴趣的新奇玩，很愿意些时间来行一场趣味十足的游戏。

魏安压下心的那一丝微弱的恐惧，没有应他这个问题，而是主动拉起对方的手往山下走去，有些生地转变了话题：“那边你还没看过呢，咱们往那边去……”

魏安嘴笨心，又是个也吃也吃的懦弱，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又想到白毓凝毕竟不是别人，宣云那么喜他，这些事告诉他应该也没什么，便老老实实地说：“除了迎亲，还有就是从主家送回来的孩……那些跟我们一样的孩，会在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前让族长……就是村长抱着行过拜礼，改回魏姓，再分给村里的人家养……”

“嗯……平时都是锁着的，只有村里有人嫁的时候才会开祠堂，让主家从那里迎亲，或者……”魏安犹豫了几下，不知该不该告诉白毓凝，白毓凝话听到一半，哪能容他卖官司，当即又是撒又是耍嗔，半半哄地要他开。

隔得太远了，又有茂密的树木丛遮掩，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只隐约能看见一座四四方方的大建筑，通呈黑，斗拱飞檐，上聚攒尖，门还站着几个守卫模样的男人，显得格外的端庄肃穆。

合也好，不合也好，为玩的自己是没办法从这场游戏中逃开的，只能等他先丧失兴趣。可是在那之前，也许会是自己先被坏吧。

那位虚无缥缈、不知为何对他们最初的祖先降下惩罚的神明，看来至今仍余怒未消，所以他们才会一代代地不停繁衍同样怀诅咒的孩，只有跟宣家的男结合才能生健全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