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斜卧在躺椅上，上盖着一层薄毯，面目安静，乖巧的仿佛生在画里。

“是，”七零略微颔首，“主怎么走路回来？”

“沈家下了场大雪，成了灾，方汶说安顿好就来这。”

晚上厨房上了不少菜，今晚凌语胃格外好，每个菜都吃了几筷，神也。万行衍突然想起凌语十八岁时候的样，哈狗一样看着自己吃饭，睛盯着不放，都要来。

凌语撇撇嘴：“又要吃药，苦死了。”

凌语睛亮了：“方汶？”

“主人不喜？”凌语很认真地问。

七零给凌语解了披风，又给万行衍拿来净的衣服，万行衍边穿边打趣他：“七零，你现在像个老妈了。叶御呢，也这样伺候他？”

方汶和沈归海来万家的那天是个晴天，不是正式访，两人低调赶来，大大小小的东西却是带了许多。

可是。

一场雪过后，万家的天竟来了。仿佛一夜之间，院里的白樱都开了。一簇一簇的挂在枝上，稍微一风便落下几朵。

是真的疼，不然怎会为一家之主，一脸憔悴双目通红的到求取解毒的方法。

“沈家主说方汶搜罗了很久，还没喝你倒嫌苦，嗯？”

凌语察觉到万行衍情绪的变化，侧着看他，试探地问：“主人？”

万行衍夹了一筷油菜放凌语碗里，凌语可见的脸垮下去。现在凌语被得厉害了，这时候也敢当面反抗万行衍，夹起那坨油菜就往他碗里放。

万行衍神落到凌语纤细的手腕上，再向上就是每天滴留下的针。要是曾经没给他打那么多营养针，好好吃饭就好了。

万行衍霸地抬起他的下颌，凌语还是有些害怕，乖乖的不动，像被住脖的猫。

凌语，今天啊，可是个好天气。

放完之后偏偏就胆小了，脸几乎埋碗里去，只让他看到一个发旋。

除了消瘦了一些，脸苍白了一些，凌语的模样几乎从未改变。

“我不理他，”七零耳尖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怎的，“主别说了。”

能不能再叫我一声主人。

是我无能。

要是没把他困在万家宅院里就好了。

我记得初识你时，不过是十八岁少年。眉目张扬，总是挨打，总是笑着。

如今十年未满，凌语，你却已经有白发了。

沈归海前些年才得知凌语的世，虽然关心，终归不能在他左右，而且万行衍对凌语的情他看的明白。

万行衍轻笑两声，顺便胡了几下凌语的发，把人成炸的小狮。

“不，”万行衍低下夹起碗里的油菜嘴里，“很好看。”

万行衍揽着凌语边走边说：“万家常年不下雪，想着走一走。”

“自然。”

万家的人来接，却不见万行衍和凌语。方汶觉心脏被狠狠揪住，被沈归海握住了手。

万行衍颤抖地握住他的手。

凌语停下脚步，中一片惊喜之：“是吗！”

“那是。”凌语幼稚的扬了扬脖。

“发长了，要长到肩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