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骂不动了。

连笑几乎是咬牙切齿。

可终究还是被敲门声打断。

下了机不停蹄地赶过来，满腔的孤勇却在陡然面对她的这一瞬间,

想到廖一晗，想到孙伽文，想到周杉……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连笑呼几，起了，拢了拢略显凌的发，打起神，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她永远不会再来的办公室。

耳朵被震得发麻，也好过睛动不动就发酸。

☆、第55章

*

不然，想到什么都想哭。

周杉行李都没带,十个小时的飞行，穿着单衣单就从墨尔本的盛夏飞回了此寒冬。

终于，给了周杉首次开的机会：“你怎么了？”

他被这么莫名其妙骂了一通，语气里却只有对她的担忧。

话音一落。

而生的那错愕，转瞬就败给了她满腔无发`的迁怒：“周杉，我谢谢你啊！”

连笑面前站着的却并非片警。

生生退了周杉接到她电话的诧异。

连笑就这么莫名瞪着面前站着的那清隽影，彻底没了声。

她不能让自己陷在安静之中。

“我怎么了？”连笑冷哼，“我没怎么，我好的很！”

事实已然如此，她现在唯一能的，是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利益。

这片再也不属于她的江山。

回到家已是隔天早晨。

连笑也不以自己现在这一就炸的劲儿，会不会一言不合跟片警都能杠上，听着那一声响过一声的敲门声，腾地从沙发上站起，直奔玄关。

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张面孔。

门一开。

……

……

终于，也清醒了。

其实连笑也记不清自己究竟骂了些什么，却是彻彻底底无遮拦了一回，几乎把多年来的一切恩怨统统代了。

禾木资本看好廖一晗的前提下，除非连笑有足够的资金反稀释，不然廖一晗刻意定向增发，她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邻居都去上班了，谁又来告她扰民？

一夜没合，却依旧了无睡意，连笑随便放了张CD，把音量调到最大——

哭也哭过了，气也撒过了，再陷在自怨自艾里不打起神来，连笑都要瞧不起自己。

连笑通过朋友圈里的那位保代，联系上了最擅长兼容并购和权重组的专家。

可连笑既拿不这么多钱，又没有资本助力，专家也无力回天：“我建议你谈个好价钱，把权变现了。”

想到，方迟……

*

周杉全程一言不发，连笑几乎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自己其实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连笑是真的绝望了。

脚步声一路穿过走廊，路过工位，走电梯，冷着，一一阅览过了这片她和廖一晗一同打下的江山。

电梯里碰上的都是正准备门上班的邻居，互相打个照面，他们有他们的朝气，连笑有连笑的心如死灰。

“过了9都能装修施工了，我放音乐怎么了我！”

连笑一夜没睡，却依旧被在死胡同里，看不见任何一条路。

周杉还未说半个字，连笑已经劈盖脸骂了起来：“你和孙伽文能不能好好过日，别来祸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