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荣愣了。他不是没把人哭过，不，应该说他没少把人欺负哭过，但还真没遇到凶两句就委屈成这样的。

易森哭够了抬瞪他，双通红可怜兮兮的。

易森现在真的生气了：他觉得他在同李新荣严肃聊天，对方却表现来一副完全没往心里去的态度。

他压下骤然腾起的肝火，闭了闭：“我很清醒，而且我需要你明确回答我，要开放关系吗？在我这里调教关系也是亲密关系的一。”

李新荣心的一塌糊涂，低亲亲易森发：“好，好好好，不公平，我错了，不该凶你……”

他心疼了。

李新荣赶快走两步向前，半跪下，捞过易森后脑勺把人到自己颈窝，伸手轻拍他的背安他：“好了好了，哭什么……”

“你别太过。”

易森呼，追上去示弱：“对不起。”

“让让你啊——”李新荣拉着长腔，把人搂得更了一些。

李新荣没被影响，继续往前走：“你可以试试。以及，大半夜的，你小声。”

“那么我不想叫。”

自有逻辑和信念才是一个人，而与人之间的往才是最有意思的——就算一个疏忽压不住他就得等着被明里暗里的挑衅嘲讽。李新荣还得承认，对他来说，在Ds关系中，享受绝对掌控其实远远不如在Dom和sub双方之间的心理博弈之后，再得到sub的臣服来得。

李新荣狠狠骂完，之后半晌没了动静。

易森揪住李新荣的衣服，哭腔又重了起来：“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给易森喂个甜枣递个台阶，人忽然在路中央蹲下了，抱住膝盖埋就哭，发丝都在颤抖，好不可怜。

易森在他怀里小小地打着哭嗝，声音闷闷的：

聪明通透的sub李新荣也没少遇到过，但能持自我，还持得让李新荣认同的，整个世界可能也就只有易森一个。

“喜不喜我欺负你，嗯？”

森其实是嫌蠢，不那代表什么都太落于形式主义，刚刚话里稍带犹豫是因为不想刺激到某人的自尊心。

“不公平，我觉得不公平！”

“但我不想让让你啊，就想欺负你怎么办？”

可能是酒上，易森忽然情绪一阵激动，他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提：“呵呵，好大方的偷换概念啊。那你在bdsm里自由，我在bdsm外自由好吗？”

“我跟他们不是恋。”李新荣回答，语气还算得上耐心。

易森以前说过李新荣难搞。说实话，李新荣觉得易森才是最难搞的：有服从，但更有思想。

李新荣手足无措地愣了会儿。

“是啊。”

那不是对他Dom/S/主，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份的臣服；而是对他这个人的，全心承认的臣服。

李新荣珍惜易森的存在，也愿意迁就一下易森的步调，同他慢慢来。

“你，你好凶啊。”

“没事。你还在醉着。”李新荣无所谓。

“……”易森默默换了个话题：“我记得我们有约好，不开放关系。”

易森面极冷，抱：“明明是你的问题，怎么好像接下来还要讨论我‘过不过’了。哦，如果讨论的意思是在你允许的范围内跟你打机锋的话。”

易森抬手抵着他的膛，“说好了要对我好一的，”他鼻，声音冷静下来：“你得让让我。”

能让他到发麻。

而且这还是易森啊，那个他需要经常提醒自己要在他面前[b][绷住了端起范儿来[/[/b]的易森啊。

“那么？”李新荣反问，他轻嗤，却也没有再追这个细节，反而问：“你说了算？”

他接着问：“他们叫你主人哦？”

“行了，少他妈在我面前怪气，”李新荣比他更冷：“别装这副第一天认识我的样儿。你，欠调教的天生贱一个，喜的不就是跪在我脚下发？偶尔自我挣扎一下是情趣，抓着有的没的不放呢，那他妈的叫不、识、相。趁早。”

他是想趁乔知来一步调教易森的，但完全没想到会把人惹得蹲在路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