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平嘲讽秦知北。

超级无敌帅的语文老师，甚至还有大胆的女生向秦知北要联系方式。据说有个实习的女老师对秦知北表白，被拒绝后就没再来过学校。

“我以为要谈更久一才见家长……”

那张婚纱照的下半分浸泡在黄的床灯里，上半分则隐匿在黑暗中。

完以后，秦知北坐在床边喝边盯着床的照片看。

一切都是周钦平自欺欺人罢了，既然他记得那块糕上的蜡烛，记得那块糕的，怎么会不记得这个被他叫“妈妈”的女人？

站在防盗门前，周钦平了一气，秦知北安他别张，我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周钦平琢磨这也不是温不温柔的问题，只是他隐隐预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并且不是什么好事。

周钦平无言以对。

“……啊。”

“是觉得事情闹得不够大？”

周钦平特地翻西装，把胡刮得净净，秦知北很慨：

“也不知是谁这么恨我，去校方举报我是同恋，伤风败俗。”

周钦平不敢吭声了，看来秦知北是真不知举报他的人就是自己，周钦平没有勇气去承认——何况秦知北不也欺骗了他吗，就当是相互扯平。

“别怕，我妈说了，如果遇到我喜的人，就带他回家。”

秦知北叹了气，夹了放周琳娜的碗里：

周钦平如捣蒜，心里的罪恶总算有所减轻，他知洛河是班长，肯定在学生里比较有威信，大不了他去讨好洛河，把洛河伺候舒服了，让洛河组织班里学生一起向学校反馈留下秦知北。

“你怕什么呀我妈又不会把你吃了！”

“好了闭嘴，不许再提！”

“这位是？”

“摘下来不知放哪里，就一直挂那儿了。”

“知北回来了？”

如果只是因为脸舍不得秦知北那也太肤浅了，最主要的是秦知北对学生好，周琳娜怕他纯粹于学生的天，她也很喜秦知北，亲切温柔，比起老师，更像是大哥哥，就连班上最调捣的学生也会乖乖听秦知北的话，秦知北作为一个新老师能够在第一学期就带年段第一，确实有手段。

周钦平老脸通红地把秦知北成鸭嘴：

而周钦平则仰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影绰绰地望见照片里穿婚纱和西装的下半，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周钦平都会产生片刻的恍惚。

周钦平抓住秦知北的手腕想要临阵脱逃：

周钦平瑟缩了下肩膀，周琳娜义愤填膺，气得饭都吃不下，她的脾气随周钦平，也是看不过就开骂：

在周钦平和秦知北拉扯之际，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气质优雅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站在门，一脸茫然地打量周钦平：

可是她现在成了别人的母亲，这个“别人”，十小时前正和他像两只发情的猫缠在一起疯狂地。

“那就扔了。”

秦知北有好笑地看着他们：

秦知北站起，脆地把结婚照给取下来，由于挂的时间过长，相框墙上留下四条浅浅的印，框住空的白墙。周钦平没有提异议，而是去浴室里潦草地冲过澡后就睡下了。

“你来我家的时候就是这么穿，还崩了扣。”

“我下次准备好了再来！这次就这样吧，走了走了——”

路上积了层薄雪，周钦平和秦知北并肩走着，他看着鞋踩在积雪上，化的雪把他的鞋洗得发亮反光。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周钦平都不知自己脑袋哪搭错，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去丈母娘家的架势。

“嗯嗯对对就这么办，你们都去签，让你们的班长牵写，把秦老师留下来……”

“你为什么不摘掉它？”

大年初二据习俗是妻“回娘家”，但离婚后就没有这回事了，不过周钦平先前答应过秦知北要跟他去见家长——准确来说是见母亲。

“呵呵妈宝男。”

周钦平突然恶心得想吐。

“凭什么开除你？！同恋怎么了，同恋就不有工作吗？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秦老师你不要走，我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写请愿书，要求你留下来！”

“她不容易的，她生我的时候都三十一了，而且差难产，生完后才知自己是小三，我爸有自己的家，我是她带大的。据说如果是母亲带大的男孩，同恋比例会很哦。”

周钦平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别扭抵的，秦知北让他放一百个心：

周钦平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忘记那个女人的脸，就像她在他生命里留下的最后记忆是一块小碗生日糕，从此就消失在他的人生中。时隔多年后再次相遇，周钦平终于意识到，血脉的联系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来得更加刻骨铭心。

秦知北没想到周钦平都到门了还要跑，死活拉着不给走：

“唉，可能是得罪人了吧。”

秦知北问周钦平，周钦平用手捂住漉的脸，疲惫地转动坐起来，也看着那张照片：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