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何炽的心态他已然不太记得，倒是被丢弃后的那些日日夜夜与辗转反侧时的后悔与煎熬让他刻骨铭心。

沈鹤看了看陈柏屹的脸，于是开问：“最近很累么？我看你神状态不怎么样。”

前者就像沈鹤，而后者就是方明宇。

今天两人得以空闲约在堂见面，算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这样了。

“冷静理沉稳，能打趣善际，事也靠谱。”沈鹤直言，“所以我喜你的。”

最近陈柏屹并没有太多休息时间，怀海大学在学术和成绩上要求偏，加之若他有意申请保研，也要留意相关消息。虽然他的专业成绩不错，近来也有老师提起这件事，但除却是选择考研还是保研这个问题，他还要考虑经济问题。

而现在的纠缠不清更是可笑。他分明觉得痛苦又不甘，却依旧像飞蛾扑火一样盲目地奔向那光。尽他知那只是海市蜃楼，是虚假表象，可他仍不舍得放弃，就连难受都变得心甘情愿。

那四个字确实是陈柏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发去的，他不知该如何寻得方明宇的回应，于是只能笨拙地表示自己的心思。他希望那句话不会让方明宇觉得反，又担心方明宇不明白他的想法。

何扬必然不会提供本科阶段之后的费用，也就是说，他必须自己解决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而且本科阶段的所有费用他日后也是要还回去的，因为他并不想亏欠何扬任何东西。

方明宇将其放好，再一次收屉里。视线飘忽，刚落在桌面上，就看见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他拿起手机，一看到陈柏屹给他发的微信。这次发来的消息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早休息。

——今晚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沈鹤要回去准备资料，陈柏屹还得去上课。他周五下午连着两节大课，陈柏屹看了一时间，最后还是忍不住发了条消息给方明宇。

陈柏屹近来事多，时常熬夜整理资料，有时或许又因为别的原因晚睡。但这情况其实很常见，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鹤注意到这个细节，笑着打趣他，“有急事？还是说在等别人的消息？”

“我这不是希望你开心么？”沈鹤坦地笑了笑，突然凑近跟他说，“不过要是你俩不合适，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再追你一次。”

没料到沈鹤突然提到这个话题，陈柏屹愣了愣，笑话他，“你什么时候还心起这事来了？”

其实现在也才十多，不算晚，但至于为什么陈柏屹会发这样一句话，方明宇不用细想也能得知答案。因为想要联系，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不显得刻意，所以最后只能选择这么一句话。但实际上，这话发的不是时候，想要掩饰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陈柏屹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等人。”

其实沈鹤说的话并不完全正确，在外人看来或许他的确如此。但有的人关系再好也只能停留至此，而偏偏有的人能知你所有的样，包括你的不完与不理智。

他们两人其实关系不错，这样的话说来也并无大碍。陈柏屹笑了笑，“我有这么厉害么？你可别是捧杀我吧。”

他没否认，只是过第一个问题，反问：“我平时什么风格啊？这你也看得来。”

“还好，事情有多。”陈柏屹夹了汤面，慢慢咀嚼。

方明宇抿着将这条消息划掉，就连一个句号都没回。

周五，沈鹤难得闲下来有空和陈柏屹见面。其实这段时间沈鹤不算特别忙，当初他保研考研两手准备，本来还说要去挑战别的院校试试，最后又选择走上保研这条路。但大四要忙的事也多，于是学生会的事情他也不怎么参与，和陈柏屹的也没那么频繁。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陈柏屹的视线也忍不住往那儿飘。方明宇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他消息，就连一个敷衍的语气词都没有。如今已经快中午十二，真要不回那就是摆明不想回，就算再忙也不可能看不到消息。

陈柏屹被他这不正经的话逗笑了，“得了，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说的实话，不然我也不会一开始就拉拢你来学生会。”沈鹤喝了，坦白，“不过你真要谈恋了就得主动，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琢磨就行的，得有行动表示。”

但尽如此，陈柏屹还是三番五次亮手机屏幕。像是在期待什么。

又或者其实方明宇一早就明白，只是不想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鹤倒是聪明，察觉到反常，一言，“这是谈恋了？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