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之后，陈柏屹心里的张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揪心的难受。沈鹤在路上再一次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堂，陈柏屹暂时没心思吃饭，选择了一个人回寝室。

小教室里坐着将近十人，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份资料。他们算了算活动经费的大概范围，又对相关细节行了修改，最后确定举行篮球友谊赛、文节晚会、以及两校文化。

陈柏屹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以为自己对方明宇应该只是内疚与后悔，但当他今天无法逃避，直接撞见，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会因为对方而心动。

接过资料的人可能和方明宇认识，招呼着让他坐下一起听这次会议。方明宇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坐在旁边。

两年多过去了，他以为自己不回去就不会难过，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消失。陈柏屹在这两年多里不停地别的事，也跟别人说他没有时间心思谈恋，可当他真正遇见方明宇，他发现，原来有些事情本就没有释怀，那受也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去。

但陈柏屹没想到的是，送资料的人恰巧就是方明宇。

像是被＊＊＊＊＊熊的糖漫过心腔，也像是被季的海风包裹膛。是一缠绵又烈的欣喜，一久违的激动与羞涩。

如果在平时，陈柏屹听闻这句话可能还会说几句，可如今他完全没有心思回应对方的话。

讨论到后半段，怀海理工大学的文艺发现漏了一份资料没拿，说是在让人拿过来。陈柏屹他们也没所谓，于是便一边闲聊一边等。

个男生直接问，“怎么突然之间打比赛了？”

因为是联合活动，所以经费问题也需要两校的外联一起商讨。陈柏屹和沈鹤去开第二次会议是在周三下午，这次跟着去的还有外联的主要负责人。

陈柏屹也不知方明宇什么时候离开座位走到门旁边，他拿着资料想要快步离开小教室，却不由得在走过门时放慢脚步。他能察觉到方明宇停留在他上的视线，但他也没勇气跟对方对视。

陈柏屹也不知他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受，他觉自己就像提线木偶，手脚都是僵的。天气分明不冷，可他的手指发凉，掌心也在冒汗。他没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别人讲话，他只觉神经再一次绷，呼在此刻都变得不怎么规律。

他如今的眉长开了些，鼻梁，黑的瞳孔里不见以往的活跃，倒是装着一片平静的湖，未见丝毫波澜。可能是因为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像是与人隔着一无形的屏障。

像是间接能了解到陈柏屹的生活。

他看见方明宇的时候依然会不舍，发现对方的变化时会觉得难过。

陈柏屹看见他时，心里除却震惊，还有些无措与尴尬。他下意识地低想要逃避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但方明宇一门，就肯定看见了他。

陈柏屹上次虽然能临阵逃脱，但他毕竟是这个活动的负责人，不论如何，后续的工作还是需要他亲自去完成。上一次会议的内容他在沈鹤回来后也听说了，算是初步确定了活动项目，但细节和活动经费还没有定下来。

后面的内容他并没有听去，陈柏屹只觉得如坐针毡，低着装作在看资料。会议结束的时候是下午五多，沈鹤依然耐心地等他一起离开，还问了他一句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可能是察觉到陈柏屹心不在焉，沈鹤也没追问他，只是伸手帮陈柏屹收拾他的东西。

方明宇听得很认真，可能是他太过在意，每逢听到有关怀海大学的事，他总是忍不住地上心，想要了解多几分。

方明宇穿着一件薄风衣，敞开拉链里面单薄的白底衫，下面穿着一条蓝仔，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许久没见，记忆里的人和前的他全然不同。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跟方明宇说，我很想你，每天都是。

“我舍友是学生会的，他们好像要联合怀海搞活动吧。”那位大二的师兄说，“其中的一个项目就是两校的友谊赛。”

方明宇听闻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攥着拳，他觉有些难受，像是被人扼住咙一样没法顺畅呼，想要开说些什么却还是无法声。他演得很辛苦，想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陈柏屹。

比起陈柏屹的反应，方明宇的表现倒是显得平静许多。方明宇依旧绷着那张脸，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上，只是扫过所有人，然后把资料递给了文艺的人。

桂城的十月下旬很凉，天气也一如既往的好。

其他人并不知一些细枝末节，于是有人打趣他俩，“你俩还搭啊。”

于是他站在一边，一声不吭地看着陈柏屹离开。

倒是沈鹤开说，“还行，我和柏屹在很多地方都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