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很可怕，折磨了一代又一代人，如果陶穗有钱接受肾脏移植手术，也不至于丢下可怜的全酒孤一人，背负着杀人犯儿的骂名，四讨生活。

张野……知赵檀在外面包了人，居然还不介意，果然两人不可能火。

张野满脸的心疼，将赵檀放下后，自己半跪着，将赵檀的右脚搭在膝盖上，意图替他检查伤势。

全酒蹲在墓碑后边，睁睁看着张野背着赵檀一步步爬上楼梯，最后停留在两横列之后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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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束小摆在墓碑前，陶穗温婉的笑容凝固在冰冷的石板上，全酒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拿了第一回家，陶穗会笑着夸他真，会给他好吃的糯米，还会带他上街买好些崭新漂亮的笔记本。

“……别提他了，是我对不起你。”

嫉妒令他失去所有自制力，可张野一句话就将他定在原地。

不过现在好些了，他攒了钱，应该足够明年恢复学籍读三，再考大学，听说大学里的助学金机制很公平，应该有机会半工半读。

全酒在心里祈祷，希望陶穗可以保佑他，顺利复学，继续读书，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赵檀边，衣着得，捧一束粉的蹄莲给他。

赵檀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里是满满的愧疚。

「你家小孩」？

“要你背我还是委屈你了？老替你了多少活？”

，全酒想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赵檀给不了。

陶穗的墓碑在陵园，全河岳锒铛狱没有收，全酒东拼西凑给母亲买了块不上不下的四方地，当作是下辈的来时路。

掏包里的香和果，全酒摸遍了全，最后在书包夹层里找到一只快掉漆的大红打火机，好一会才燃。

四年过去了，他人生的喜剧仍旧在上演，一幕幕都能逗得观众哄堂大笑。

他看过无数次监控，自然认得张野，也知自己同张野有几分相似，但他从没想过当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连呼都是奢侈。

赵檀从来不会让人碰他，就连全酒，也都是和他朝夕相、颠鸾倒凤了这么久才换来的偶尔碰。

“赵檀，我说了你别来，脚崴了还怪我？”

“别嚎疼，我不是你家小孩，不知怜香惜玉。”

全酒不应该在这里。

他很想见赵檀，但绝不是现在。

可这一次，明天就满十七岁的全酒比十三岁的全酒更加脆弱，在变成了小丑的瞬间，背靠着母亲实的石墓碑，泪满面。

“我一想到全河岳撞死叔叔阿姨的场面，就恨不得回到过去，当作我从来不认识他。”

……

赵檀不嫌弃的话，这给他就是了。

“张野，你别憋着火，都是我的错。”

装乖太久，他已经不会烟了。

少得可怜的自尊心立刻膨胀起来，充盈在全酒的四肢百骸。

如果自己读了大学，应该会比现在更健谈一，心理也不会扭曲，指不定赵檀还会对他再次产生兴趣……哪怕是要他也无所谓。

“你不让我报复，结果我还跟人儿上床了，你说我贱不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