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宁倒还有能耐，能让那小祖宗围着他转。”

自家主人有多厌烦发梢漉漉的珠，就有多厌烦漉漉的发。荣狷在他边这么多年，帮他发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举动。

殷默最终还是离开了。

寇祁却并没有那么乐观。

殷默看了一唐笑发给他的地址，还有一条规划好的线路，包括飞机航班和列车号都写明白了。

唐笑平时嘴碎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一反常态，语气里带着严肃，听起来好像在绷着神经。殷默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只是恍惚间意识到，唐笑的份怕也不是一个公司的技术人员那么简单。

那确实，该离开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大家的份都成了谜，每个人，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连他自己是谁，他都说不来。

不会被牵连，不惧迟氏的实力，唐笑的真实份便被迅速地缩小了范围。只是殷默虽然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对一些豪门私密知的倒不多，因此一时间也想不到唐笑的份。

“默默，我帮你了一个假份，十二个小时内，你的份证信息会被隐藏掉，你要抓时间离开。我已经给你办了新的份证，稍后会寄给你。”唐笑擅长的是计算机，他自己没有多少人手或者势力，可以带着殷默直接离开。他能的就是拖延时间，让殷默神不知鬼不觉地乘坐通工离开。

熬了一个通宵，荣意这玩惯了夜场的人竟然也有疲倦，索去寇祁的休息室里洗了把脸。刚关了龙，便听见荣狷低声接了个电话，他来的时候发梢上还带着滴。荣狷不用荣意吩咐，便三言两语汇报了结果，顺便接过荣意手里的巾，帮人净脸上的珠。

这个消息从荣狷中传给荣意的时候，寇祁正在给迟夜检查。

这一条吗......

荣意听着大。他最烦看路线图，每每去哪里也都是荣狷安排好了的，不然上次自己逃跑怎么会那么轻易被荣狷抓到？想起那时候的事，他更是憋了气：“不确定不确定，什么都不确定，就真让那小祖宗跑了？”

“主人，带走默少爷的人，是唐家少爷唐笑。”荣狷简单了荣意本就没多的发梢，又端上刚刚好的。“唐笑改了默少爷的份证信息，默少爷自己打租去了一个地铁站，坐地铁去了火车站，搭去南方的火车绕了个圈，在隔市坐飞机离开，再过四个多小时应该会在德国转机，后面的行程暂时还不能确定。”

“......好。”

他扯开白大褂里面衬衫领的扣，有些许焦躁地低声提示：“迟夜醒了。”

“不会牵连到你吗？”

恰巧这个时候寇祁回来了，荣意懒懒地看了一，半个窝在单人沙发里，一手端起杯喝了一，才对着寇祁：“人走了。”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叹息：“从此海阔天，追求自由去吧。”

殷默于礼貌问了一句，也有试探的意思。唐笑似乎听来了，却也心甘情愿地了陷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