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默此时的状态很不稳定，最正确的法是立刻停止惩罚，给人安抚。迟夜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得了这个结论，却不等他开安抚，殷默就主动呜呜两声，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殷默说得很慢，像刚学说话的小孩，一个字一个字地，却还是说不清楚。可他不气馁，固执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我永远是你的。”

清冷的声音似一惊雷在耳边炸响，殷默猛地睁开睛，像是终于等到了救赎一般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整个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挣扎。

时间还在缓缓逝，殷默无从得知距离迟夜离开过去了多久，更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去思考迟夜的那个问题。方才那个朦胧的，似梦非梦的经历，让他产生了一迥乎平常的受，他猛然间发觉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可是那一刹那的闪光还不等他抓住便又溜走，难觅踪迹。殷默试图回想，可刚刚回过神来的他不得不调动全的力量去抵抗各传来的疼痛，以及再怎么迫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度——他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无法再冷静下来。

方才那片收留我的天地呢？

殷默努力调整呼，已经适应了呛人辣意的咙和鼻腔不过些许挣扎，便又乖乖顺从屈服。几个呼间，殷默已经找回了勉稳定的节奏。

方才那片光明呢？

等到迟夜离开，殷默才缓缓睁开睛，神里一片清明。

迟夜不得不承认，殷默的答案，他很满意，甚至可以说超了他的预期。但他同样知，此时此刻的殷默，神还狠脆弱，也许等他醒来，就会厌恶此时此刻对自己低的他自己。但是，至少现在，殷默这句话为他免去了后面本不会再继续的惩罚。

救救我......

迟夜小心着给人拆了，也不嫌弃殷默下脖颈前粘腻的，主动靠近几步。目光直直迎上殷默的，带着冷静，定，以及包容与关怀，殷默就在这样的目光中，艰难地动了动麻木的双颊，好半晌才吐一句话。

谁来救救我......

“咳咳......”

“我永远不会放手，所以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的。”

再好的药膏也没法抵挡那些辣椒素的侵袭，殷默藏在被里的手攥着床单，忍着不去抓后幽。整个蜷曲成煮熟的虾，从腔到胃，无不痛，火辣辣的疼不知疲倦地折腾......

迟夜没料到殷默会是这样的举动，更是诧异于他目光中的急迫、渴求、欣喜甚至讨好这些难以牵扯到一起的情绪。

“想清楚了吗？”

谁来......

“我永远，是你的。”

谁来救救我......

在迟夜把人从刑架上解下来抱去卧室的路上，看着殷默成小猫似的窝在自己怀里，一向冷情的迟夜也不过说了一句没半威慑力的命令。也不知殷默到底听见没有，迟夜没等到回答也不去问，放好了满池的，亲力亲为地给人把里外都清理净，又把人抱上床，该上药膏的地方抹上药，盖好薄毯，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才离开。

其实，在迟夜抱他离开训诫室的时候，他就清醒了大半。迟夜的那句话，他自然是听见了，可他那个时候累得很，睛都懒得睁开，更别说费心力去应付迟夜。洗漱上药之后，力气倒是恢复了，可浑上下，里里外外的疼，一脑噬咬着他的神经和，得人想要发疯。